經(jīng)歷完一場不大的風(fēng)暴后,寧海號上的瞭望哨發(fā)現(xiàn)了遠(yuǎn)處的美**艦——確切的說應(yīng)該是美太平洋艦隊的薩拉托加號航空母艦。這艘標(biāo)排三萬三千噸的巨艦就像一個慵懶的國王巡游于太平洋之上。和上任艦長比利·哈爾西上校一樣,艦長杰克·托爾斯上校對日本海軍極為警惕,因此這艘單獨航行于中太平洋航道附近的日本軍艦之目的很讓他好奇,雖然桅桿上飄蕩是暹羅國旗??慑吡_是小國,以前他的海軍艦船購自英國,可現(xiàn)在暹羅海軍軍艦全部購自日本,海軍顧問也全是日本人。
遭遇美**艦讓高憲申上校以下數(shù)百名水兵手忙腳亂,此時風(fēng)暴剛過,寧海號上一片狼藉,原先遮蓋好的救生艇、救生圈等物都暴露了出來,上面‘甯海’兩個漢字極為刺目。除了手忙腳亂的掩飾外,艦上的炮手居然全部沖向了炮位,這種挑釁的舉動當(dāng)即讓上校下令制止。
狠狠罵了無數(shù)次‘你內(nèi)、無塊死’之后,艦上終于安靜了。不過此時上校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準(zhǔn)備錯身禮,于是他再次在傳聲筒上高喊道,“儀仗隊!儀仗隊??!”
杰克·托馬斯上校故意讓驅(qū)逐艦駛近這艘懸掛暹羅國旗的日本軍艦身邊,他想看看對付究竟要干什么。只是見對方在混亂之后馬上派出了儀仗隊,有些失望的他當(dāng)即聳了聳肩膀,“日本海軍為什么會到這里來?”
“上校,這是暹羅軍艦?!鄙磉叺膮⒅\長糾正道,他已經(jīng)在望遠(yuǎn)鏡里看到了對方帽子上帽徽,對方是黃種人,可不是日本人。
“但這是日本船,真是丑陋,他們居然還在燒煤,我的天哪!”托馬斯上校堅持自己的看法且評頭論足,這艘拉出黑色煤煙的輕巡洋艦讓他有些惡心。他隨即命令道:“把這艘船的信息記錄下來,然后發(fā)給圣迭戈。我們要注意這艘船,它鬼鬼祟祟,肯定有什么詭計!”
薩拉托加號上托馬斯艦長的判斷一語中的??蛇@不是針對美國人的詭計,這是針對日本人的詭計。高憲申上校以下三百五十名海軍官兵當(dāng)然不知道美國人的討論,此刻大家都僵直的站立。雖然現(xiàn)在自己掛的是暹羅國旗,可從美國人迫近錯身的情況看,他們并不友好。
緊急列隊的儀仗隊站在船舷一側(cè),幾個人高高振臂揚起軍號:‘嘀噠噠…嘀噠噠…嘀噠…嘀噠噠……’甲板上軍號在吹響,而對面的美國驅(qū)逐艦甲板上也列著一排儀仗隊,同樣吹著‘嘀噠噠’的軍號。大洋上兩艦錯身是非常短暫的,不過對方是一整支艦隊,所以足足花了半個多小時,寧海號才與整個艦隊交錯而過。
“你內(nèi)!”副艦長陳宏泰上校待最后一艘美**艦消失在視線里,當(dāng)即松懈了下來。他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如果軍艦掛的是青天白日旗,那即便是交戰(zhàn)他也不會怯弱,可現(xiàn)在……
“過去了就好!”高憲申上校不自覺的抹了一把汗。這里雖然不是熾熱的南太平洋,可氣溫也不低,特別是剛才?!白钌倜绹藳]看出什么來?!彼f完便喊來了航海長林人驥中尉,道:“龍?zhí)锿璎F(xiàn)在大概在什么位置?”
“報告長官,龍?zhí)锿栉逄烨皬呐f金山出發(fā),按照雙方的航向和航速估計,離我們還有兩天的航程。”林人驥中尉道?!盀楸苊忮e過,飛機一定是要升空搜索的?!?br/>
寧海號配備有兩架飛機,不過因為沒有彈射器,所以飛機只能由吊車吊至海面起飛。出洋破交時間漫長,海軍部翻倉倒柜將所有的備件都裝上了船,另外還裝上了數(shù)噸汽油,目的就是為了保證寧海號破交順利。只是,原裝的ab-33愛知單座水上偵察機航程有限,只有三百五十海里左右,同時速度又低,只有一百四十公里每小時,它也就只能找找商船了。
高憲申上校正想著自己那兩架性能貧弱的水上偵察機,不想空中一陣引擎轟響,一架格魯曼ff-1雙翼戰(zhàn)斗機從寧海號上空飛過,桅桿上的瞭望手甚至能看到飛機上飛行員的笑臉,這是戲耍嘲笑的表情。飛機在寧海號上空轉(zhuǎn)了好幾圈才消失不見,這讓船上的水兵有些惴惴不安。美國人的敵意大家都能感覺出來,再想到己方執(zhí)行的是破交任務(wù),美國人萬一以艦上有美國公民為借口,后果是難以想象的。
“我是艦長高憲申!”感覺到艦上氣氛不對的高憲申上校開始說話,“美國人以為我們是日本海軍的間諜,這才會有今天的誤會,大家不要放在心上。諸位不要忘記了,國內(nèi)正在大戰(zhàn),日本海軍飛機正在轟擊我們的國土,它的飛機正在轟炸海軍其他艦船。茍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F(xiàn)在海軍部陳部長有令:后日我們將捕獲日本郵船龍?zhí)锿杼?,該船排水一萬六千余噸,被日本贊譽為太平洋上的女王。望各部門各員做好準(zhǔn)備,如果捕獲成功,我將批準(zhǔn)部分表現(xiàn)優(yōu)異的官兵到郵輪上輪休!”
郵船!女王!輪休?昔日能‘號召’二十三名艦長反陳,高憲申上校自然洞熟人性。出海二十余日,還被美國海軍艦隊嚇的惴惴不安,可一提‘女王’和輪休,水兵們當(dāng)即恢復(fù)了之前的熱情,開始討論如何捕獲郵輪,但更多的是猜測郵輪上有什么——‘女王’一詞真是讓人想入非非,要知道在海外,日本人女人基本全是妓女,難道說郵輪上也有不少妓女?
水兵們熱熱鬧鬧談?wù)摗酢?,寧海號的長官室里,軍官們則在開會,會議的目的自然是再一次討論如何毫發(fā)無傷的捕獲龍?zhí)锿?。在此前的討論和推演中,考慮到龍?zhí)锿铇O限航速為二十一節(jié),而寧海號的極速不超過二十三節(jié)——這還是得益于陳紹寬改變了艦長包干制,同時寧海號又是旗艦,保養(yǎng)得當(dāng)——僅僅兩節(jié)的差距是難以追捕的,因為逃亡過程中龍?zhí)锿杩隙〞ν獍l(fā)出sos求救信號,并且召喚日本海軍前來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