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嵐先遲疑一下,然后點點頭。
上次加班時,莊子樂這家伙有過偷吻涂嵐的狂想,但到底是在她面前當老鼠當慣了,即使當時她睡著了,他還是不敢胡來。
今天,他大著膽子伸出右手,用手背輕輕湊到她額頭上,果然有些發(fā)燙。雖然溫度遠沒有楚嫣上次那么高,但似乎還是可診斷為發(fā)燒。
“涂經(jīng)理,你似乎是發(fā)燒了。你趕緊到醫(yī)院去看一下吧?!?br/> 他看涂嵐有點被他說動的意思,但還是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好半天,聽她嘆了口氣:“老周他們畫的圖紙我還沒批完,明天的工作也還有一大堆要安排……”
莊子樂一沖動,說:“要不我?guī)湍闩鷪D紙,你去醫(yī)院看病吧。”
涂嵐看了看他,然后把她的顯示器轉(zhuǎn)到他面前,說:“好啊,那你幫我來批圖?!闭Z氣里透著一絲嘲諷。
看著顯示屏上密密麻麻的圖紙,莊子樂這才知道,他剛才那句話說得非常幼稚。于是尷尬地說:“涂經(jīng)理,那你得跟我把整個工程的來龍去脈告訴我啊。”
涂嵐默不作聲,他立刻意識到他這句話仍舊說得愚蠢。這么龐大的工程,要說的細節(jié)實在太多,等她跟自己說清了,天都亮了。那她還不如自己去做了。
涂嵐又嘆了口氣:“算了,下班吧。幫我把電腦給關掉?!?br/> 莊子樂一邊去關電腦,一邊問道:“你是去醫(yī)院看病嗎?”
涂嵐搖搖頭,說:“不想去了,回去休息一天,明天就好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他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出樂楚嫣在醫(yī)院里被搶救的恐怖場景,繼續(xù)勸道:“涂經(jīng)理,你還是去看看吧。我那天晚上淋了雨,也是有點低燒,不在意,熬了兩天,結(jié)果病嚴重了。后來在醫(yī)院住了五天才緩過勁來。醫(yī)生說我若是早點來看,可遭不了那么多罪?!?br/> 他完美地將樂楚嫣的治病經(jīng)過移花接木到他自己頭上。見她似乎有些動心,又趁熱打鐵道:“涂經(jīng)理,你今晚去看個急診,可能明天早上就好了。如果像我這樣拖嚴重了,反而會耽誤未來的工作。身體也會遭很多罪?!?br/> 這番話終于徹底打動她了。
“好吧,我去醫(yī)院!”涂嵐嘆了口氣。
莊子樂試圖把馬屁拍到底,說:“要不我陪你醫(yī)院吧。多個人,也多個跑腿的,排個隊,拿個藥什么的也方便。”
涂嵐雖然對這家伙有諸多不滿,但此時他對自己到底還是關心有加,向他表示了感謝,吩咐他到樓下去等她,她自己去停車場拿車。
莊子樂說:“你身體不舒服,就不要開車了,我們一起乘車去醫(yī)院吧?!?br/> 涂嵐認為莊子樂考慮得很周到,和他一起叫了輛的士,這次去的還是同濟醫(yī)院。
莊子樂快速地把涂嵐帶進急診室,讓她在這里排隊,然后自己跑去給她去掛號。他心中感嘆,自己跟這里真是有緣,一個月內(nèi)來了三次了。
涂嵐量了體溫,三十八度五,果然是低燒,然后又驗了個血,拍了個片子,看有沒有感染肺炎。她被安排在急診室打點滴,而莊子樂則跑出跑進,幫她拿化驗結(jié)果。因為前段時間,幾乎天天待在這里,哪里掛號,哪里看病,哪里交錢,他都熟門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