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的前行,谷雨在里面晃悠晃悠著很是愜意,一邊就開始打聽城里的各種事情,但是也是徒勞,許世和他們哪里知道的。趙石又要在外邊趕車指路,反正也不會到車里面來的,她隔著這簾子這么打聽起來多費勁!她倒是嘆了一口氣,干脆的把側(cè)面的車簾子拉起來看看外面的景致,反正不急一時。
五月的天格外明媚,正是萬物蓬勃生長的時候。就說這經(jīng)過的官道,都是格外的蔥蔥郁郁,兩邊見到的竟然也有那參天的樹,野花長得太過熱鬧占了路的地盤,被車輪生生的壓在了泥污之中,卻仍舊的有一種前赴后繼的趨勢。谷雨看到這些都是新奇的,就連透過樹木篩下來的陽光也分外明亮,路旁的上馬石也看的興致勃勃,嘴里不停的說話。
許世和倒是也有些個激動的,看著谷雨那個模樣自己又想著要收著一些才能勸服小輩兒,于是生生的憋住了,“谷雨!你娘說了要好好安生著些,咱們在路上你都恨不得跳下車去,真應(yīng)該到了城里讓你住在你姥姥家里算了,也好的讓他們看著你。”
谷雨吐吐舌頭,把車簾子放下,卻又去搗鼓著那些箱子去了。
如此都是天明出發(fā)天黑投宿,倒是一路的順順利利,只是難以忍受的是那路邊的客棧東西實在難吃,都是清湯寡水不然的就是那些口味太重的肉,讓谷雨很是無語,后來干脆的就用饅頭稀飯一類的充饑,兩日下來嘴巴都沒有什么滋味。好歹的開了一罐桃醬,泡成水放在水囊之中,每日的喝著也是不嫌膩味的。
“舅舅,你說是不是幸好的有這些個東西,不然的話我們出來豈不是水土不服了?這我們桃莊長出來的東西還帶著泥味兒是不?”谷雨又喝下幾口酸甜的水,也是滿足的在那分析道。
許世和正有些苦惱,谷雨說他那身子要是再喝這些東西會怎么怎么云云,還是要把持一下,不然的再上了一點年紀得什么什么病,好歹也是半個醫(yī)者,許世和被她嚇得每日喝水,此時聽著她的話嗆住了,“你還水土不服!你不要忘記了你是在云州城里回來的!怎么的一點記性都沒有嗎?我跟大林水土不服還差不多,大林!”
大林跟趙石兩個人正在趕車,趙石的姐姐在城里是熟悉的,況且以前他也跑過無數(shù)次了他跟著出來家里的人放心得很。大林這就是要成親的人了,出去見見世面也是好的,兩個人倒是也能說得上話的。聽著車里的人這么說,大林硬是擠不出一句話。
趙石倒是哈哈笑著拍著大林的肩膀,谷雨只覺得車里顛簸了一下,趕緊的叫:“大林哥!我車里的東西可經(jīng)不起顛!”
眼看的就要到了云州城,車停住了,趙石撩開簾子告訴他們,“這個時辰已經(jīng)關(guān)城門了,我們明日早上過去,今天好好歇一晚上,不然的過了這家客棧就找不到地方投宿了?!?br/> 谷雨心里暗自慶幸,要不是他帶著出來,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去。
想著早點進城的谷雨頭天晚上千叮嚀萬囑咐的讓他們早起一點不要誤事什么的,結(jié)果三個人都已經(jīng)起身,等得久了去拍門然后又用過了飯,在門外繼續(xù)拍。谷雨這才戀戀不舍的爬起來,揉著眼睛打著呵欠的問等著的三個人,“這么早起來做什么?”弄得他們哭笑不得。
再出發(fā)就很快了,路上的行人明顯的多了起來,又繞了一個彎,上了一個坡,谷雨往外看去,這地方地勢比較高,看著各條路上走著的人慢慢的匯集在大路上,像是很多小溪流入江中一般。挑著擔子的推著獨輪車的,也有趕著牛車的各種,都往城里趕著,想必是趁著天色早賣上個好價錢,她很是吃驚,“呀,城里也有賣柴火的!”
進城里先是去趙家姐姐那,她開著一個飴糖鋪子,在東順大街上的一個拐角處。聽趙石說原來的門臉很小,地方也是不太好,生意只能說勉勉強強過得去的,這兩年因為這桃醬一類,倒是好了很多,把旁邊一個維持不下去的藥鋪一并的買了下來,打通了并在了一處,現(xiàn)在算得上紅火了。
谷雨他們到的時候,一個婦人已經(jīng)迎出了門來,看起來很是干凈利落,說話嗓門大得很,“一早幾日的我就想著你們應(yīng)該快要來了,我這邊的還在等著呢,這桃子一成熟我就盼著盼著,好歹的這才過來,難怪的早上起身的時候聽見喜鵲叫喳喳的!”
這說話之間谷雨他們下了車,見到她笑微微的朗聲叫了聲:“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