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回來之后就有些不太對勁,不說話不鬧騰,看著似乎也沒什么,該吃飯的時候吃飯,睡覺的時候睡覺的,可是就連夏至都以為姐姐生病了不對勁,別人更是看得出來。
她努力的表現(xiàn)出一點樣子都沒有的,只是卻又是那么明顯。一種對什么都懶洋洋的感覺,也不怎么跟他們說話,以前就算是她要想什么需要靜下來的時候,眼神也是泛著光亮的,臉色也是靈動的,這回這樣的反應連她自己都有些吃驚。
許秦氏沒有回來,大家都有些不太習慣,不說小寒大寒幾個娃兒一直找,就連小滿他們早上打著呵欠起來也是不太適應,總是會揉著眼睛的在那懵懂的問,“姥姥,你怎么這么早?!薄袄牙?,等會我去……”只是沒有人回答,許秦氏平日里坐的那個屋檐下的小板凳,仍然的放在那里,只是顯得有些空空蕩蕩。
這日,大家也基本上的都是處于商議之中,只不過還沒有找到一個相對好一點的主意的時候,也不想著再去許世和那邊,等著明日出去看著。
陳永玉倒是想著搏一搏,反正的隔壁那個酒樓已經惹事了,倒是不如的直接接管過來,到時候請一個信得過的廚子,以后的事情就慢慢的好了,再說許世和的酒樓本來的就是在鎮(zhèn)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這兩年雖然沒有那么好,要是沒有這次人家設計的事情多半還是過得下去。所以也不要浪費這回的教訓,沒準的剛好能夠從頭開始。
李得江這回的見到許世和如此,卻是不太同意,認為這一次的,要是許世和守著自己的酒樓做點小生意,或者干脆的變成賣米粉米糕的好鋪子也未嘗不好,一來的做不了酒樓里最好的,就做鋪子里最好的,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二來這樣也不需要多大的成本,再怎么的也能一家人好好的過下去,要是像陳永玉那般說的,沒準再一次遇上什么就麻煩了。日子不求富貴,平平靜靜的再好不過。
這說來說去的也就是這兩種觀點,最終的再去跟許世和商量,而谷雨把自己平日里管著的銀子告訴他們之后,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讓他們有個底,要是許世和那邊要幫忙,他們能夠拿出來多少。
安錦軒這兩日的去過一次布莊,晌午的時候跟驚蟄一起回來。
谷雨一個人呆在后院曬太陽,坐在壇子上盯著地上一串螞蟻一只一只的往前慢慢挪。幾分鐘過去,她的手指一劃一劃,竟然的也分不出眼前的這一只螞蟻究竟是不是剛才自己看見的那只,她甚至想著自己可不就是一只螞蟻嘛,自以為自己跟別人不一樣,可是在別人看來,自己終究不過是一只螞蟻,跟別人沒有任何不同。谷雨蹲在了地上胡思亂想,后背靠著的壇子有些暖意。
驚蟄從門口往這邊望,張張嘴,還是抬腳進來了。“谷雨,你不要難過,舅舅的難題終究會過去的,那么多的事情我們不也是過去了嗎?”
谷雨嗯了一聲,她的心思也并不在這里,見驚蟄一臉的篤定溫潤,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小氣了,可是這個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
驚蟄看著谷雨這么的落寞,還是點點頭笑了。在莊子里這么多年,背著驚蟄的名字活了這些年,谷雨他們叫著哥這么多年,現(xiàn)在的驚蟄倒真是覺得自己心里有了責任感,而且一天天的更加濃烈,他總是希望,能夠有那么一天,爹娘跟弟弟妹妹什么都不用愁。要是可以要是愿意,他愿意他們就一起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不用為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憂愁,特別不希望為了生活得好一點就奔忙。
只是驚蟄此時有些想不到,一家子這么為生活奔忙也可以是過的和和美美的。
他憐愛的摸摸谷雨的頭,“谷雨,不要想那么多,一切都有爹娘跟我呢?!?br/> 這樣說似乎沒有什么不妥,或許谷雨還可以幻想一下呆在閨閣后花園里的美好生活,只是此時她沒有什么太多的趕緊,就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哪里不對勁,她一點都說不上來。
至少安錦軒過來叫她去外面嘗嘗東西。
谷雨一股子邪火就上來了,拎起地上的木棍子往后一扔,看也不看只聽見一聲悶響,接著腳步聲越來越遠。
她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心思看著地上的螞蟻了,站起來一腳踢到壇子上。
安錦軒再次回來,拎著一個盒子,也不多說,直直的遞給谷雨一雙筷子。谷雨傻乎乎的接過來,見安錦軒在那忙,盒子里的東西很是奇怪,有做好的雞鴨有點心,甚至還有小菜,也不說話,就示意谷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