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門的人正是許世和,他見到谷雨跟安錦軒在醫(yī)館里也吃了一驚。
苗老先生聽谷雨叫許世和舅舅,也愣了一會子,接著他便捋著胡子笑開了,“我說和哥兒,你怎么的有這么機(jī)靈的外甥外甥女,我瞧著倒是比你要好些。”
許世和一臉的愁云慘霧,看來還是沒有從酒樓的難題中緩過神來,他聽見苗老先生的取笑,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應(yīng)道:“那自然是,也不是我這當(dāng)舅舅的自夸,別瞧著谷雨跟錦軒年紀(jì)小,做起事情來一套是一套的,只怕我這個舅舅倒是還不如他們。”
幾人閑話了幾句,加上有許世和的這么一層關(guān)系,又聽谷雨說道就算是為還沒有生的二伯母積積福也好,這墨地生再不收錢的,苗老先生這才收下了谷雨他們的墨地生,又聽谷雨說過一陣再送一些過來,他自是喜不自禁的多說了幾句,大致也就是莊戶人家的日子都是苦哈哈的,要是誰家攤上一個病人,多好的日子都會拖垮的,所以不要小瞧了墨地生這一類的藥,雖然便宜得很,只是要是煮成藥汁,喝下去倒是好的,這病也不要等得上了才來治,倒是平常多多注意的好。
谷雨見這墨地生,想著大概也就是現(xiàn)代的涼茶或者沖劑一類嗎?能夠為這里的人做點事情,她很是又成就感。
苗老先生把那竹簍子里的藥小心翼翼的放好,又跟谷雨約定了下回再來的大致時日,叮囑他們以后要是遇上什么事情,甭管是不是病一類的,都可以去找他,接著又看著錦軒跟谷雨兩眼,究竟沒有多說。
谷雨自然隨口答應(yīng),只當(dāng)他是隨便說說,也就沒有往心里去。
這苗老先生跟谷雨他們說了幾句,見許世和有些異樣,平日里倒是不會這么一聲不吭的,又笑道:“和哥兒,上回我還托著你買這個墨地生呢,你還推說沒有,你瞧著該是我的就會自然來,你外甥女不是給我送來了,我看你是不是嫌利太少不肯哪,********的做你酒樓的大生意?!?br/> 許世和唯有苦笑,“我還大生意呢,這幾****都愁得吃不下飯了,您老還取笑我,倒不是利不利的,只要不折本我就燒高香了?!?br/> 苗老先生也沒有怎么的安慰許世和,“我說有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做生意還長性著呢,不急?!?br/> 谷雨見許世和********的在酒樓上,剛才的回答也是答非所問的,就跟那苗老先生解釋一通,這舅舅是自己家伯母的弟弟,所以并不知道那邊有墨地生的,再說這個也不是買的,就是在林子里碰到了。
說完谷雨又問許世和來醫(yī)館做什么,他似乎才回過神來,“你們剛剛?cè)ゾ茦俏揖拖胫惺虑橐淮?,哪知道偏偏想不起來,你這前腳剛走,我就想著是你伯母的安胎藥怕是沒了,正好過兩****爹就要歸家,我尋思著先來抓藥,到時候托他帶回去?!?br/> 說完就等著那苗老先生抓藥,一時間竟然也不知道說什么,單單的聽著門口那伙計正在清洗那口鍋。
谷雨見他倒是認(rèn)真在那里洗,而一旁走過的人也跟那伙計說著話,甚至還有那拎著盆子的,拿著一把小菜的會進(jìn)醫(yī)館里面,放下東西就走,沒有帶東西的也說兩句中聽的話,苗老先生倒是一臉慈善的回應(yīng)。
許世和見這醫(yī)館如此,想想自己酒樓那邊,差點被人砸東西,更是一臉的尷尬。
也就是這當(dāng)頭,谷雨跟安錦軒看著門口的那口大鍋,異口同聲的叫出對方的名字,“谷雨!”
“錦軒哥!”精亮的眼神一對,就明白了各自的想法。
等許世和告辭苗老先生的時候,谷雨跟安錦軒跟在后頭,到了巷子口,許世和把手里的藥放到安錦軒的竹簍子里,叮囑他們回家的路上小心一些,不要把酒樓的事情告訴許氏許秦氏免得她們憂心云云。
谷雨抿嘴一樂,“舅舅,我們再去你酒樓坐坐唄?!?br/> 許世和自然沒有推辭,一拍自己的腦袋,“你們這么遠(yuǎn)的路,我給你們備點東西?!?br/> 見許世和會錯了意,谷雨也不去多加的理會,跟安錦軒笑笑。
三人回到酒樓之時,里面的人也散的差不多了,看來是過了晌午,那些人趕著歸家。
許世和正要去后面把東西拿給谷雨,谷雨此時方才叫住了他,“舅舅,我倒是想到了一個法子,只是不知道有沒有用?!?br/> 許世和眼睛一亮,“你倒是說說?!?br/> 谷雨見那伙計累得氣喘吁吁的還被那客人指使著快點,指著那托盤上的東西,“這豆腐花咱們不賣了!”
許世和原來還以為谷雨向來是個心眼多的,沒準(zhǔn)還有什么主意,哪知道又說到了這個上面,他有苦起臉來,“這個不成,原來也想著停的,差點都被人砸鋪子!哎……”
谷雨見許世和的眉宇之間已經(jīng)有一個淺淺的川字,又說了一句,“咱們改成送的!這樣的話別人也說不出什么?!?br/> 許世和見谷雨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越說越是離譜的,不過他還是細(xì)細(xì)的說了,“這個更加的不成,反正我雖然也不指望這個賺錢,只怕是要是不要錢的話,到時候來的人更加的多,應(yīng)付不過來不說,酒樓說不定就拖垮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