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兄,你我打了七年,你也足足輸了七年,不過你倒挺有耐心,我避到哪,你就追到哪?!毖喑嘞嫉脑捓锿钢鴰追譄o奈之意。
雖然入夜過后,這陰森森的蘭若寺黑漆漆一片,狂風肆虐,并不能看清夏侯劍客的面容,但他心里依舊有種極為難堪的念頭。他被燕赤霞一劍削中了左肩,要是再偏下一點,就是心臟位置,自是清楚自己已經敗了!
再一次敗給了自己的生平大敵,夏侯劍客臉色十分難看,沉聲道:“燕赤霞,想不到你在蘭若寺半個月,把你的劍磨得更鋒利了!”
燕赤霞露出失望之色,搖了搖頭:“不是!只不過你浪費了青春,野心太大,不求上進!為了天下第一劍的虛名,鋒芒太露,居心不正,用招形神不定,燥火太大,出劍快而不準。你再不修心養(yǎng)性的話,就算讓你贏了也是僥幸而已!”
雖然對方一直以來的糾纏讓他不厭其煩,但這種屢敗屢戰(zhàn)的精神卻也值得贊賞。只是多年來除了戾氣日重以外,對方真正在武道修行上的長進卻是十分有限,再加上他突然想起了夏陽這個年紀不知比他們小了多少的妖孽,又如何能不失望?
無論武功還是心性,夏陽都遠在夏侯之上,再對比一下他的年齡,燕赤霞突然生出一股怒其不爭的感覺來。
盡管夏陽并不是劍客,但要論武功天下第一的話,恐怕已經非這位夏兄弟莫屬。至于夏侯,實在是相差太遠!
“你……”燕赤霞的話,不禁讓夏陽劍客嗆了個半死,手中的劍也不自覺地往前伸了一下。
強忍著與其拼命的沖動,深吸了兩口氣,他怒道:“燕赤霞,我是來跟你比武,不是聽你講道理的……哼,后會有期!”
說完,他徑直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路過夏陽和在半路見到過的那名書生之時,還狠狠地掃了兩人一眼,讓書生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
“唉,夏侯兄……”
燕赤霞嘆了口氣,收起了劍,然后才把目光移到了夏陽和書生這邊,詫異開口:“咦,夏兄弟,你何時出來的?這小子是什么人?”
“當世兩大頂尖高手比劍,如此盛會,我又豈能錯過?”夏陽微微一笑,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書生,道:“這位小兄弟剛才突然出現(xiàn),差點無意中闖入你們的決戰(zhàn)范圍,所以我才將他攔了下來?!?br/>
“在你面前,我與夏侯又算什么頂尖高手?夏兄弟休要再提?!?br/>
燕赤霞先是苦笑了一下,緊接著虎目陡然一瞪:“書生,你來這蘭若寺做什么?莫非嫌命長了?”
見這大胡子如此兇神惡煞,書生渾身一抖,不自覺地往夏陽身后躲了躲,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道:“我叫寧采臣,是……是來這里投宿的?!?br/>
“投宿?”燕赤霞眉頭一皺,冷聲道:“不方便!你還是去別處吧。”
“為什么不方便?”聽到他的話,寧采臣頓時急了。他如今身無分文,帳也沒有收到,除了這蘭若寺,他都不知道還有什么地方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