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三人一五一十的將這一路上發(fā)生的事情告訴給何初堯。
聽到他們半夜被襲和流民對抗,好不容易跑到惠安城外了,卻被迫和大人走散,再到就是被西昭人逼的躲在山洞里,婉玉下山探路,至今下落不明。
小寶每多說一句,何初堯的自責(zé)就多一分。
“都怪我。”何初堯痛苦地垂下了頭。
要是他能早一點回來......
鄭斐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何初堯的肩膀,沒有多說什么。
“小寶,你們這些日子...都是怎么過來的?”何初堯看著這幾個蓬頭垢面的孩子,不由的心中一酸。
想起從前在家中,婉玉那么的寶貴這幾個弟弟妹妹,現(xiàn)在孩子們卻搞成這幅狼狽的樣子。
小寶用袖口擦了把臉,不以為然的笑了笑:“還算安全?!?br/> 這十多天以來,他們不僅要躲避西昭人的追捕,還要暗中尋找大姐的下落。
白天就隱身于叢林中,伺機打探消息,等到夜徹底黑了,再悄悄的返回山洞。
干糧三天前就吃完了,這山里的野貨不是很多,他們只能靠吃野菜充饑。
“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婉玉,再帶你們和趙嬸匯合的!”何初堯向幾個孩子承諾道。
“初堯哥哥?!卞窭纬鯃虻母觳玻阉?dāng)作了最后的希望,“你一定要把大姐找回來!”
何初堯放低了語氣,柔聲說道:“我會的。”
“初堯哥。”小寶輕聲喚了一句,看了看妍玉她們,何初堯立即明白。
二人避開了幾個姑娘,站在一旁說道。
“小寶有話對我說?”何初堯低聲詢問。
“這位......”小寶看著跟來的鄭斐。
“他叫鄭斐,是我的好兄弟,他來幫我們一起找婉玉?!焙纬鯃蚪榻B道。
小寶一聽,連忙拱手道謝:“多謝鄭大哥幫忙?!?br/> “哎呀,小寶兄弟客氣了!何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說了咱也沒幫外人??!你說是吧?”鄭斐搗了搗何初堯的胸口,語氣曖昧。
何初堯不自然的咳了咳,佯怒道:“阿斐。”
鄭斐無辜的聳了聳肩,心中卻樂開了花:哈!總算知道何大哥的死穴了!
大姐和初堯哥的事情雖還沒有挑明,但小寶也不是傻子,老早就發(fā)現(xiàn)二人的私情了。
當(dāng)下并沒有戳穿,小寶裝作沒聽懂的樣子,繼而說道:“其實我大概知道大姐現(xiàn)在在哪里?!?br/> 何初堯和鄭斐皆被驚到。
“那還等什么!走啊!”鄭斐轉(zhuǎn)身就要走。
“等等。”何初堯攔下了鄭斐,對著小寶正色道:“你繼續(xù)?!?br/> 小寶點了點頭,接著說:“我發(fā)現(xiàn)惠安城外的西昭兵根本就是一個幌子!”
“什么?”何初堯和鄭斐對視一眼,大驚失色。
“除了我們剛到惠安的那一天,他們是全軍出動,做出一副要破了惠安城的樣子,而在其余時間里都是十幾個小兵組成一隊,四處游蕩,打殺一些流民而已,感覺目的不在攻打而在擾亂,擾亂大慶百姓的生活,讓整個大慶陷入人心惶惶的局面?!?br/> “還有,我和大姐都懷疑這些西昭人就是大慶人自己假扮的。”小寶眼神堅定的看著何初堯。
小寶沒有說出口的是,他在這群西昭士兵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面孔,這也是他沒有急著去找大姐的原因之一,有那人在,大姐的安全起碼能得到保障。
“不可能!”鄭斐想都沒想就否定,似是想要得到何初堯的認(rèn)同,焦急的看著他:“西昭人要打來那可是王爺親口說的,不會有錯的。”
在鄭斐心中,他無條件的相信鎮(zhèn)北王。
何初堯擺了擺手,眉頭緊鎖,好像在思索著什么。
鎮(zhèn)北王截來密令的那天,何初堯也在跟前。
按照當(dāng)時鎮(zhèn)北王的反應(yīng)以及西昭人這幾年的蠢蠢欲動,他們想要攻打大慶,這個應(yīng)該不假。
再者,他從涼州趕回來的路程都是按照西昭人的速度去計劃的,按理說,不應(yīng)該來不及,反而是綽綽有余的。
可當(dāng)他比預(yù)計的提前三天趕到富平時,全富平的老百姓都跑了,西昭人也一路竄到了惠安,再根據(jù)小寶所說的。
何初堯閉上了眼,在腦海中,一條一條的把這幾個線串起來。
突然,睜開了雙眼,冷聲說道:“王爺沒騙我們,騙我們的是惠安城外的西昭人!”
“一共有兩支西昭軍隊!”
......
來不及解釋那么多了,何初堯大致的說了下自己的判斷。
小寶認(rèn)同道:“初堯哥和我想的一樣?!?br/> 鄭斐一時半會兒還沒有繞過彎來,但也聽懂了王爺并沒有騙他們,“我就知道!王爺是不可能騙我們的!”
接著又說:“何大哥,接下來怎么辦?”
何初堯沉吟半響,輕道:“找到這群冒牌貨的藏身之處!”
“那個......”小寶接過話茬,“我知道他們藏在哪里?!?br/> 這也是他一開始便說知道大姐在哪里的原因。
“婉玉被他們抓走了?”何初堯問。
“沒錯。他們就藏在惠安郊外的一個村子里?!毙毚蟾耪f了下具體位置。
“嘿!那我就不明白了?”鄭斐奇怪的問:“你小子既然都知道蘇姑娘在哪里,怎么不直接去救她啊?”
小寶面露難色道:“鄭大哥有所不知,據(jù)我觀察,那個村子里少說有上百來人,我寡不敵眾。再一個就是我家三妹個性比較沖動,要是叫她知道了,肯定二話不說就沖去救大姐,這和送死沒什么兩樣!所以......我才瞞了下來,盤算著一個萬全之策,沒想到,初堯哥就來了!”
小寶這一說法,讓鄭斐感嘆道:“你小子...倒是沉的住氣!“
何初堯忍不住的正視眼前人。
有勇有謀,不急不躁。
雖臉上仍留有稚澀,但周身的氣場,叫人無法把他小瞧了。
想起當(dāng)年教他讀書的日子,何初堯欣慰的看著小寶:“林平,你果真沒讓我失望!”
小寶一愣,似乎也是想起了過往,一字一句道:“初堯哥當(dāng)年的叮囑,小寶從未忘記?!?br/> 何初堯輕聲笑了下,轉(zhuǎn)而對鄭斐說:“給弟兄們吩咐下去,今晚我們就動手!”
鄭斐咧嘴一笑,“就等你這句話了!”
兄弟二人默契的握拳相笑。
婉玉!等著我!
——
蘇婉玉驚恐的發(fā)現(xiàn),李強子說要娶她并非是逞一時之快。
她雖被關(guān)在屋子里,但是她能明顯感覺到,今天整個村子的氣氛格外的不一樣。
時不時的幾聲“東西都準(zhǔn)備好了沒?”“酒席做的咋樣了?”“小院那幾位還不肯穿?”傳入耳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