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汪夫人徑直走在前方,連頭都不回。
事已至此,柳夫人也懶的和她虛偽客套。
撕破臉就撕破臉吧,反正她家老爺和汪院長的交情沒受到影響就行。
想到這里,柳夫人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拉著小寶欣賞起這百草書院的風景來。
不得不說,這汪家把這書院打理的確實不錯,走在小路上,有股曲徑通幽處的味道。
“到了?!蓖舴蛉嗣鏌o表情的說。
眼前是座獨立的小院子,門上掛著一個木牌,上面寫著“上舍”東西兩個廂房,中間是主廳,西廂房門外曬著一床被子,明顯是有人居住。
“蘇少爺就住在這東廂房吧,一會兒我再派人過來給你細講我們百草書院的規(guī)矩,明日起,你就正式入學了?!?br/> 嬸侄二人跟著汪夫人走進了這東廂房,二喜早早就在屋里等候小寶了。
“柳夫人,少爺?!倍策B忙斟茶倒水。
屋子被收拾的干凈整潔,屋內(nèi)不大,卻有兩間耳室,一間用做休息,一間用來讀書,書房的窗戶正對桌子,以后讀書要是讀累了,便隨手打開這窗戶,看看窗外的風景,放松一下心情,好不快哉!
對這間住處,柳夫人和小寶很是滿意。
“有勞師娘為林平操心了?!毙毾蛲舴蛉俗髁艘灰?。
汪夫人從鼻孔里哼唧了一聲:“既然是來念書的,以后就少給我惹事生非!”
今天的事縱然是蘭兒有錯在先,但這蘇林平也絕非善茬,這一點,汪夫人可不糊涂!
“你!”柳夫人想要上前與之理論,被小寶拽住了衣袖。
“嬸嬸。”小寶沖柳夫人搖了搖頭。
他還要在這書院住上好一段日子,還是不要再與汪夫人發(fā)生沖突了。
汪夫人見沒人理她,也不想自討沒趣,甩了甩帕子就走了。
這下,屋里只剩柳夫人、小寶、杏兒和二喜了。
杏兒已經(jīng)開始為小寶收拾床鋪了,柳夫人把二喜叫到跟前。
“二喜,你比我們先來,可知對面住的是哪家的少爺?”
“回夫人,小的剛剛已經(jīng)打探好了,少爺對面住的是姚家的大少爺,姚嗣宗。”
“姚家?”柳夫人轉了轉眼珠,“莫非是姚知府?”
“正是?!倍泊鸬馈?br/> 柳夫人奇怪,“姚知府家的少爺怎么會跑來咱們縣上讀書?”
“估計也是看中了汪院長的學識吧?!倍舱f。
這百草書院的盛名連他一個下人都知曉,可見汪院長的名氣有多大。
“不應該啊……”柳夫人喃喃自語。
“嬸嬸,怎么了?”小寶見柳夫人陷入沉思,開口問道。
“姚知府是你柳伯父的直屬上級,每年過年我都會跟著你柳伯父去姚家拜年。據(jù)我所知,姚家的宗族子弟都在自家的學堂讀書,請來的老師也是遠近聞名的大才子,絲毫不遜于汪院長!”
“再者,姚家二房老爺在京中頗具勢力,這姚嗣宗又乃姚家這一輩的長孫,就算要把他送出去讀書,也應該把他送去京城才對,怎么偏偏來了我們這小縣城讀書?”
柳夫人越想越覺得奇怪。
“小寶,嬸嬸覺得你還是少和這姚公子打交道,姚家人多事也多,保不齊這位姚少爺是出了什么事來咱們縣避難的,你可千萬別和他扯上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