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蘇遠山的這兩個問題的答案,都不是女生想要的。
——太簡單,太萬金油,太敷衍了……
但蘇遠山顯然沒有時間跟這三個學生在這里發(fā)表長篇宏論,更何況濃縮的就是精華,如果女生體會不到,那就算了。
而蘇遠山注意到,校長等人是明顯體會到了自己這兩句話的不同的。
國內雖然道路曲折,但前途光明。
島上雖然說道阻且長,但蘇遠山卻并沒有說下半句“行則將至”……
至于為什么不說,那你就自己體會了。
蘇遠山看著這位島上姑娘乖巧姣好的面容上的失望,倒不忍心就這樣走了,當下呵呵一笑道:“如果你們只是采訪合影,其實已經(jīng)夠了,如果你們真的要尋求答案,我相信下午的演講上,你們會得到答案的。”
“噢!那謝謝蘇教授。?!?br/>
“不客氣?!?br/>
隨著另外一名女生拿出手機,更是讓蘇遠山心神愉悅——她用的是yidoo6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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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插曲過了之后,蘇遠山隨著校方去陳列室瀏覽了一番,聽校長介紹了一下本校的歷史,然后在知名校友那一欄中,蘇遠山看到,陳靜赫然在列。而且從照片和人物介紹的陳設來看,這應該是一早就放置了的,而不是臨時抱佛腳搞的。
難怪陳靜要巴巴地先趕回來,但現(xiàn)在又不陪著自己到校,反而去參加潮汕企業(yè)家的聚會——蘇遠山都忘記了,這還是陳靜的本科母校。
這些小細節(jié)讓蘇遠山再次心生喜悅。
——他太清楚因為遠芯的崛起、大陸從島上不斷挖半導體人才、擠壓半導體產(chǎn)業(yè)等等多種因素之下,曾經(jīng)在島上還掛起一股歪風,說從島上到大陸的所有工程師們是叛徒。
其中最為引人矚目的便是陳靜和陳道華兄妹兩。
部分窮兇極惡的網(wǎng)民還要嚷嚷著把他們開除島籍……
當然,隨著后面遠芯的名氣越來越響,地位越來越高,而陳靜也擔任董事長之后……島上也不提什么制裁了,民間也不提什么叛徒了……反而還“表揚”起陳靜來,說遠芯有這樣的成就,還是因為領導人干得好,甚至還與有榮焉。
這……這這。
逛過展覽室后,蘇遠山一行人去了會客廳稍事休息,然后中午吃了在學校吃了頓不奢侈也談不上簡單的午飯后,蘇遠山在一干人的陪同下直接走進禮堂。
禮堂中,早已座無虛席,甚至就連禮堂門口,都擠滿了學生。還一干教授們不斷吆喝,這幫年輕人才紛紛讓開道路。
當然,這種場面……蘇遠山在過去一個月已經(jīng)見了太多次,早已見慣不怪了。他只是笑呵呵捏著演講稿,在眾人簇擁下踏上講臺。
……
禮堂中,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頭,感覺整個臺大的學生起碼來了一半。
見學生這么捧場,蘇遠山心中大定,微笑著放下演講稿。
“同學們好,我是蘇遠山。”
“大家如果有在社交媒體上關注過我,可能會發(fā)現(xiàn)……好吧,這句話有點討人嫌——但我想說的是,我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就是不愿意念稿子。而且就算是在不同場合說同一件事,我也會盡量地用不同的用詞……我的同事告訴我,說我這個是文青通病?!?br/>
說著蘇遠山笑了起來:“他們能有這個結論,可能是看了我十幾歲的時候寫的情書吧?!?br/>
這番自我打趣,讓臺下頓時升起了一陣笑聲,以及稀稀拉拉的掌聲——蘇遠山知道,掌聲之所以稀疏,是因為大家不知道該不該鼓掌。
他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別激動。
“好在這是目前為止的最后一站,而且我們彼此交流沒有半點的障礙,這總算可以讓我信馬由韁地放開稿紙了?!?br/>
蘇遠山說著把手中的文件拍了拍:“這里很多是關于凝聚態(tài)物理的學術報告,我相信大家并不是希望我在這來上一堂課的,對吧?”
臺下再次傳來笑聲,有膽大的學生接嘴道:“我們也聽不懂啊……”
“所以,今天,我不聊凝聚態(tài)物理,而是從基礎學科聊起?!?br/>
蘇遠山目光環(huán)視了臺下,然后很自然地便在第二排的位置看到了采訪自己的那個姑娘。
果然,生得好看就是吸睛啊。
……
接下來,蘇遠山說是不重復說過的話,但他在這么多學校做了這么多次演講和報告,所有的觀點和理論乃至事例都已經(jīng)被舉爛了……怎么可能不重復。
特別是基礎學科,他在國內幾乎每所學校都要大談特談。
在這里,他依舊不例外——來島上的目的之一,便是要親口給這些學生們傳遞最真實的聲音,甚至“保證”。
“……我們欣喜地看到,在長達數(shù)百年的與科學相隔絕后,無論是哪邊,都不約而同地走上了一條拼命向著西方學習的道路?!?br/>
“我不知道同學們有沒有聽過這句話——學好數(shù)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br/>
臺下有學生立刻便回應:“聽過?!?br/>
“呵呵,這便是不約而同的選擇。”
“但我不得不說一點的是,在過去,我們雖然保持著對科學的追趕。但實際上,我們還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選擇了偏向于工科?!?br/>
“畢竟,相對于純粹的理科,工科更容易直接地改變這個世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