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其可編程的特性,縱觀整個可編程邏輯芯片的發(fā)展,無論是pal,gal,亦或是fpga,其誕生之初,便天然與某些無法大規(guī)模生產,但運用場景又多的專業(yè)領域相關。譬如航空,航天,航母……
在這些領域走向全面數(shù)字化的過程中,如果為一塊沒有什么數(shù)量需求、說不定還會隨時修改的專用芯片去刻意流片,那成本怕不得海了去了。
因此,基于熔絲技術的可編程器件便應運而生。
熔絲技術,可以簡單理解為,在一個設計好的邏輯門陣列中,只需要輸出特定的電壓,便能熔斷這些邏輯門中的某些線路,從而使其邏輯門陣列變?yōu)榭捎?,形成可用的芯片?br/>
如果還不能理解,就把它當成一大片鋪在地板上的積木。熔絲就是抽掉某些積木,讓地上的積木變成可用的形狀。
反熔絲技術,就反過來。
也正因為此,在初期,可編程芯片與單片機一樣,是對國內禁售的。
歷史上幾個搞fpga的公司,無一不是從軍隊和航空領域采購起家,最后才逐漸推向民用市場。
而現(xiàn)在,即便是后世的fpga行業(yè)的xilinx(賽靈思)和altera(阿爾特拉)雙雄,如今也是一副“小老弟”的狀態(tài)。
截至今日,最先進的fpga也才不過一萬個邏輯門。
原因很簡單,搞fpga的都是些無晶圓廠的ic設計公司,一切都要看代工廠的臉色,而代工廠,則是出了名的開印鈔機——有動不動就能良率到95%以上的、需求以百萬千萬計算的dram,asic業(yè)務,誰會正眼看fpga?
當然,fpga還有和單片機有功能重合等原因,所以很長時間內都處于蟄伏狀態(tài),直到90年代末期才驟然爆發(fā)。
這其中有需求增長的因素,譬如基站設備等;也有半導體寒冬,能騰出產能;還有fpga能夠更快地用上新制程新工藝——因為它不像專用ic那樣需要有應用場景、高研發(fā)周期——使得它成為理想的工藝推動芯片,這些就不贅述了。
如今,鄭寶勇居然在當前就能夠判斷出,今后fpga的應用場景將會大大增加……
不得不說,不愧是華微的“二號”人物。
而蘇遠山,自然也不會放下fpga這個今后將會與自家業(yè)務息息相關的領域。
相比后世只剩下賽靈思和阿爾特拉這兩大巨頭以及包括lattice(萊迪思)和microsemi(美高森美)在內的一干在市場份額上顯示“other”的配角,現(xiàn)今的fpga領域還是百花齊放的階段。
蘇遠山瞄準的是quicklogic(奧肯斯)。
星海已經開始了與奧肯斯的接觸,一旦完成收購,奧肯斯便會從不起眼的小弟變成推動fpga進程的急先鋒,在德遠代工廠的支持下迅速完成蛻變。
……
飯局之后,一干人又喝了兩小時的茶,期間眾人紛紛聊起了對行業(yè)的展望和發(fā)展,特別是對國內市場的展望。
看得出來,任總對國內也是充滿了信心。
而且蘇遠山也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的老東家很急切地想探自己的口風,想摸一下遠芯今后是否要涉足交換機領域。
對于此,蘇遠山很只是很隱晦地提到,遠芯不會涉足有線網(wǎng)絡業(yè)務。
要給國內同行留一口飯吃,這樣國家也放心。
在特區(qū)又呆了兩天后,蘇遠山又飛了一遍滬市,視察了科技園的業(yè)務后這才返回省城。
他并沒有回省城科技園,而是直接回了電科的家中。
畢竟,國慶節(jié)到了。
……
電科宿舍樓。
看著蘇遠山一邊趕蚊子似的示意傅振華等人回去,一邊走向自己,張秀云踮著腳張望了幾眼后失望起來。
言語中明顯帶著埋怨:“小葉怎么沒回來?”
“媽,燈塔國又不過我們的國慶節(jié)。”蘇遠山嘿嘿一笑,把從滬市帶回來的特產遞給母親:“滬市大領導推薦的,你嘗嘗。”
“……”張秀云拉開袋子一看,發(fā)現(xiàn)不過是些糕點,頓時哭笑不得:“我是缺餅干吃的人嗎?”
“是是是……那我以后就不買了——要不給你整點鉆戒?你和爸結婚多少年了?有三十年沒?”
“你說呢?”一說到這個,張秀云便立刻瞪了兒子一眼:“你馬上都24了,還一天到晚讓女朋友在外面跑?”
“……她那邊忙,我有什么辦法?上半年不是在這邊呆了幾個月么?放心吧,過年的時候她會回來的。”
蘇遠山好說歹說才擺脫了母親的埋怨——看來在母親心中,自己這個兒子確實已經成功到不需要再拼事業(yè),只需要給她造孫子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