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忠說書已經(jīng)好幾年了。
前幾年還只是個私塾先生,后來鄉(xiāng)里鬧了旱災(zāi),莊家顆粒無收,同鄉(xiāng)很多人都搬遷,他的私塾也逐漸人少,后來迫于生計便帶著一家老小投奔了京城一個同鄉(xiāng)老友,那老友看他早些年說書有模有樣,便先給他找了個代人寫信的營生,又給他介紹到不少說書場地。
方大忠做過私塾先生,控場能力自然不俗,加上他的嗓音頗為有力,抑揚(yáng)頓挫之術(shù)把握的極為恰當(dāng)。
說書說著說著便是大受歡迎,后來索性就跑到春花樓當(dāng)了專職說書的說書匠。
一來春花樓的客人不少都出手闊綽,二來來這煙花之地,不尋花問柳,反倒跑來聽書,也是極有追求之輩。
賞錢自是絲毫不吝嗇。
方大忠每日都能賺個幾百文或者幾錢的賞錢,甚至運(yùn)氣來了,分得一二兩也是常有的事。
最好一次,方大忠分得三兩,直接帶著一家老小在京城的酒樓搓了一頓。
方大忠愛上了這個說書行業(yè),不過,最近方大忠卻是忽然有些厭倦了。
不為別的,就因為說得他快要瘋了。
即便老鴇找了人替換他,二人輪流上陣,可是一天下來,他也得說個十幾場,往常頂多五六場就結(jié)束了,他樂得自在。
可是現(xiàn)在不行了。
自從那本《西游記》火了后,方大忠每天說得口干舌燥,前幾次看到自己說書很是大受歡迎,他也高興,可是后來相同的故事內(nèi)容一天要說上個幾遍,他就累的半死,忍不住想吐。
方大忠頭一次說話說到令自己討厭。
今日,方大忠起了個大早。
昨夜里老鴇差人傳話,讓他盡早趕去早些,要有事安排,方大忠想來想去,也就說書那點事。
不過,老鴇待他不薄,這幾日里賞錢很多,老鴇分了不少給他,因此方大忠這幾日,日日能進(jìn)一兩銀子,甚至二兩也有過。
雖這京城寸土寸金,可是每月二十幾兩的收入,也夠他一家老小吃穿用度都比普通人家好上太多了,甚至來了癮子,還能喝上個二兩。
因此方大忠大早便到了春花樓的聽書樓,他那姓柳的同僚,年紀(jì)比他稍長幾歲。
兩人屁股還沒坐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