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尋笙看著鏡中的自己,微微也有些怔然,然后眉一皺,搖頭:“我還是不喜歡,太奇怪了。不好意思,我脫下來?!?br/>
服務(wù)員:“……”
阮小夢:“……”她要拿這個大尼姑怎么辦???要怎么讓她明白性~感和奇怪的差別!
“真的很好看很驚艷??!”阮小夢不甘心,“你聽我的,就穿這個去,絕對吸引全場!求你了笙笙!別糟蹋自己的美色啊。”
許尋笙聽她說得好笑,卻依然堅定地把裙子換下來,然后說:“我為什么要去吸引全場?我自己穿得舒服最重要?!?br/>
“哪里不舒服了!”
許尋笙想了想,說:“肩膀和背有點冷。顏色刺眼。”
阮小夢:“……”她只想哐哐撞大墻。
兩人走出這家店,阮小夢還頗有些不甘心,嘀咕道:“你不要這件,絕對找不到比這件穿著更好看的了?!?br/>
許尋笙卻難得自負(fù)了一把,微笑說:“不會,我穿別的衣服也會好看?!?br/>
結(jié)果,還真讓她們找到一件合適的。
那是條藍(lán)色的裙子,v字領(lǐng),決不暴露。雙肩有一層薄紗,隱隱約約露出手臂。腰身也很纖細(xì),一襲長裙上碎光點點。當(dāng)許尋舍一走動,更是身姿秀麗搖曳生姿。
阮小夢又被驚艷了一把,憋出句話:“你還真是浪也浪得仙也仙得。”
許尋笙:“閉嘴?!彼龑@條仙氣飄飄的裙子也很滿意,很符合她的口味,于是結(jié)賬走人。
不過兩人離開商場時,阮小夢想起之前那條紅裙,還是覺得心有不甘,覺得那條才是第一眼真愛。于是趁許尋笙不注意,她把她穿紅裙的幾張照片發(fā)到微博上,配字:“陪閨蜜買晚禮服,好看嗎?”
阮小夢現(xiàn)在的微博,就一些朋友,還有少得可憐的粉絲關(guān)注。她刷了一下新增的十幾條評論,就把手機塞口袋里沒管了。
許尋笙和阮小夢逛完街,又吃了飯,回到家已接近傍晚。她拿起白天沒繪完的筆記本,做了一會兒,手機響了。
她看到屏幕上的發(fā)信人名字:荒野。
她拿起一看,荒野問:“主題曲的歌詞寫得怎么樣?”
許尋笙怔了怔。
上次兩人相約湘城他又臨時失約后,大概是因為比較忙,他也比較少發(fā)消息來。偶爾有發(fā),許尋笙也是含糊回復(fù)。
人的心里一旦有了猜疑,就很難揮去。而對許尋笙而言,那個猜疑,就像個冰冷昏黑的洞,她下意識都不想往洞里看一眼。
可另一方面,荒野這個“網(wǎng)友”,給她的感覺是真實的、具體的,溫暖而美好的。她還是覺得那個可能性十分荒謬可笑,甚至是十分自作多情的。也許就是巧合呢?她也不想因此錯失荒野這個朋友。所以最近,她有點不知道怎么面對他。
靜了一會兒,她回復(fù):“最近有點忙,還沒寫。”
他卻發(fā)了個笑臉過來,說:“懶?!?br/>
只一個字,卻讓許尋笙心里微微一漾。那種親密的細(xì)膩的感覺靠近了,危險的未知的感覺卻遠(yuǎn)了。
她回復(fù):“胡說。”
他卻過了一會兒,才發(fā)了個word文檔過來,說:“這是電影的原著小說《客從何處來》,不長,我已經(jīng)看完了。如果你沒有靈感,可以看看這個。”
他的語氣這么公事公辦,許尋笙的心又踏實了一點,說:“好,我先去看了。”正好躲過了和他繼續(xù)聊天。
結(jié)果這一看,許尋笙就看到了半夜,一雙眼都哭紅了,把其他什么都丟在了腦后。她上床睡覺,心里還始終難以平靜。又想,荒野對這個故事那么推崇,自己編曲,還邀她寫詞,必然也是被深深打動。于是她心里又生出幾分莫名親近的感覺。心想,他怎么會是那個人,那個人從來不愛看書的?;囊胺置魇橇硪粋€感情細(xì)膩的成熟男人。那天只不過巧合罷了。
第二天起來后,許尋笙連早飯都顧不上吃,趴到桌前開始寫詞?;囊罢f得沒錯,現(xiàn)在當(dāng)她構(gòu)思時,只覺得靈感鮮活跳躍,欲罷不能。兩小時后,一首詞就寫完了。她把筆一丟,竟有種整個人放空了,卻又很滿足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