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城鎮(zhèn)。
上空怨氣沖天,血云翻滾。
一具具行動遲緩的尸體,走到鎮(zhèn)中央,跳進一個血池之中,化作血霧升騰,融入上空的血云之中。
陰風哭嚎。
卷動血霧。
隱約可以看到一座浮空的血肉祭壇,布滿骷髏妖魔浮雕,緩慢蠕動。
祭壇之下,二十多道穿著血袍的身影不斷磕頭。
似乎在祭祀,又好似在祈禱。
顧言雙眼灰金,剛剛看清那血色祭壇,心里便響起無數呢喃之音。
邪惡,瘋狂,侵蝕!
他趕緊閉上雙眼,抓著橘寶一口氣退出數里遠。
顧言拎著橘寶,指著遠處城鎮(zhèn)。
“這么大陣仗?!?br/>
“你居然叫我一個人殺進去?”
“橘寶,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橘寶肚子聳拉,舔著臉看著顧言。
“顧言,你要自信,你在我心里是無敵的?!?br/>
它一邊說著,一邊眼饞的看著那厚重血云。
那些都是生命精華。
一旦吃掉,一定可以蛻變成黑煞級別的妖!
顧言翻了個白眼。
那鬼地方,才靠近五里,他就心神生感,有大危險。
“別想了,繞路?!?br/>
橘寶雖然有些不情愿,也只能跟在顧言身后,向著另一邊繞路而行。
越往前走,周圍一切便越是昏暗。
原本赤紅的太陽,此時仿佛被一層血紗遮掩,變成了血紅。
隱約帶著不詳。
橘寶縮成一團:“顧言,我怎么感覺不對勁。”
顧言也放緩了腳步。
他開啟詭眼。
只見原本正常的空氣中,不知何時開始,到處都彌漫著一縷縷血芒。
抬頭一看。
原本正常的太陽,也化作了一輪血日。
中招了!
鏗!
他拔出刀。
“橘寶,我們似乎進入了另外一處空間,小心點?!?br/>
橘寶點點頭,然后就鉆進了顧言的胸口。
“顧言,我?guī)湍憧粗c前面。”
顧言:...
突然。
陰風呼嘯。
陰風中,顧言隱約聽到了嗩吶之聲。
明明是喜樂。
卻帶著一股死氣沉沉。
顧言封鎖全身氣血和心神念頭,提刀摸了過去。
只見荒野之中。
陰風陣陣,紙錢飄飛。
八臺大轎,嗩吶開道。
一個個好似紙人般的東西,披紅戴綠,手提肩擔,走在花轎兩邊。
中間還有一男一女兩個童子,臉頰血紅,侍候左右。
詭新娘!
就在顧言想要躲藏的時候,身后居然又有嗩吶響起!
他回頭一看。
即使是以他的心性,也不由頭皮發(fā)麻。
不知何時,身后居然也出現(xiàn)了一只隊伍!
只是,前面是詭送親,后邊是詭送葬!
一白一紅。
將他夾在了中間!
眼看兩只隊伍就要靠在自己這里!
顧言咬咬牙,將刀一收,掏出一張紙人。
這紙人,還是之前巡夜衛(wèi)考核中,救的一個叫李珊珊“兇”女,送他的。
顧言心神激射進紙人,往自己胸口一按。
頓時,一股詭氣,從他身上散發(fā),配合他一雙詭眼,更是和詭物一般。
顧言這邊剛剛做完這一切。
兩邊嗩吶,幾乎是同時停止。
數十道視線,出現(xiàn)在顧言身上。
轟!
棺木轟飛。
一具干枯尸體飛出,落在顧言面前。
“估計咕嘰咕嘰?”
尸體腐爛的嘴唇蠕動,顧言覺醒了心神,卻知曉它的意思:“你是哪家的詭,居然敢擋在我尸無愧迎親的路上!”
居然有智慧!
顧言嘗試心神傳音:“聽聞您這邊娶親,小詭又沒路子,特意抓了只肥美的貓妖給您做賀禮,希望可以喝上一杯喜酒?!?br/>
嘩啦!
顧言手掌一抓。
橘寶一臉懵逼被拎了出來。
“喵?”
尸體干枯手指摸了摸橘寶肚子,滿意點點頭,指著隊伍后邊,示意顧言跟著。
“咕嘰咕嘰,咕嘰咕嘰!”
?。ā班牛沆`智不錯,帶上貓妖跟著?!保?br/>
顧言松了一口氣,提溜著橘寶,跟在送葬的紙人隊伍后邊。
這地方,不知道是哪里,走一步是一步吧。
兩只隊伍合在一起,速度奇快的向著一個方向走去。
橘寶這才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使勁拍打剛才被那尸體摸過的肥肚子。
“顧言,你...”
“別吵,跟過去,看能不能找到機會離開這里?!?br/>
顧言肚皮蠕動,發(fā)出聲音。
他現(xiàn)在全身氣息鎖死,不敢開口泄露氣息。
橘寶認命放棄掙扎,任由顧言拎著,一甩一甩...
很快,一個死寂城鎮(zhèn),出現(xiàn)在了顧言眼前。
這城鎮(zhèn),居然就是顧言先前遇到的那個血云環(huán)繞的地方!
只是,這里再看,卻和先前有些不同。
先前看到的,雖然死寂,但是依舊可以感覺到在人間。
這里卻好似一切都蒙上了一層難以言明的面紗,仿佛是在另一個世界的投影。
“停!”
突然,花轎內,傳來嬌滴滴的女聲。
兩個隊伍,立刻停了下來.
“夫君,快來看,這里是不是一個陽間的口子?”
花布掀開,一雙三寸金蓮探出。
一個身穿大紅袍,頭披紅蓋頭的詭新娘,緩緩走出。
“咕嘰咕嘰!”(不錯!)
先前的尸體,瞬間出現(xiàn)在它身邊,聲音激動。
“夫君,這個入口應該是隨機出現(xiàn)的,持續(xù)不了多久,我們過去吧,妾身正好餓了。”
隊伍后邊的顧言,卻心里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