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磨盤大小的血淚,在眨眼間就變作了滾滾血河。
“嘩啦啦!”
血浪滔滔,如驚濤拍岸,遮天蔽日,連綿不絕。
這等驚天動地的手段,一下就驚呆了呂春生等人。
如此手段,與神明何異?
一滴魔血染青天。
這簡直就是神話一般的事情。
縱然是李問禪,此時都神色沉重。
他的氣勢節(jié)節(jié)攀升,全身法力沸騰不止,毫不保留的爆發(fā),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身軀為中心,源源不斷的擴散出去。
他身軀挺拔,宛如一桿標(biāo)槍,桀驁而立,刺破長天。
“一滴魔血而已,能耐我何?”
李問禪大吼,不曾畏懼。
即便神境之下,皆為螻蟻。
但他也已經(jīng)開始邁向神境,以一己之力,鎮(zhèn)守昆侖三百年,連千夜魔尊這樣的一代至尊,都認(rèn)為他是一個威脅,不惜耗費代價要鏟除他。
他的實力,能得到至尊的重視,豈是等閑?
“唔,的確是很強的氣息,已經(jīng)摸到了神境的門檻,想以一滴魔血殺你,可能是勉強了一點。既然如此,本尊就以一場血雨,讓這百里方圓,化作魔域吧!”
話音落下,懸在空中的血河,瞬間分裂成無數(shù)的水滴,化作一場傾盆血雨,灑向四方。
以千夜魔尊的實力,這場血雨,絕對能污染百里方圓。
百里方圓,差不多是十分之一個長安市的大小了。
十分之一個長安市,人口足有百萬之多,一旦被千夜魔尊的魔血污染,到時候都要化作嗜殺的魔物,失去人性。
“你敢!”
李問禪勃然大怒。
這就是神境至尊的可怕之處。
一滴血,就能威脅百萬人的生命。
如果真讓神境至尊通過兩界之門,踏入人世間,他們舉手投足間的力量,足以堪比核彈,一擊之力,就能讓一座城市從人間蒸發(fā)。
“星辰圖,開!”
李問禪全力發(fā)威,背后的星辰圖迅速張開,億萬星辰閃爍交織,宛如天羅地網(wǎng),竭盡全力的封鎖那些血雨。
“嘭——”
隨著星辰圖和魔血碰撞,巨大的聲音宛如音爆彈一般炸響。
整個終南山的山脈,足有數(shù)十座山頭,此時都在搖晃震動,像是發(fā)生了地震一般。
山石滾落,裂縫不斷的出現(xiàn)。
“我的媽呀?!?br/> 黃大師嚇的面如土色,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世界末日,他甚至感到了一股尿意,如果不是周圍有人看著,他估計要當(dāng)場失禁。
就算是呂春生這位天師,都好不到哪去。
平常的時候,他寵辱不驚,鎮(zhèn)定自如,可是今天,他的心情,不斷的跌宕起伏,像是在坐過山車一般。
他的眼睛里,更多的是一種憂慮:“難怪祖天師留下的預(yù)言,言辭之間,對于未來那么的不看好?!?br/> “敵人實在太強了。”
“我們的未來,真的還能有一線生機嗎?”
他的內(nèi)心滿是絕望。
這樣一滴魔血,殺他一百次都夠了。
而整個華國,又有多少位宗師、天師呢?
就算一起上,都要隕落在這滴魔血之下吧!
“政府的核彈,能威脅到這種生靈嗎?”
身為道法天師,呂春生對于那種科技產(chǎn)物,一向是不屑的,外物終究是外物,哪有自身的力量可靠?
可是眼下千夜魔尊的強大,卻讓他信念動搖。
“唔,不愧是在昆侖兇名赫赫的李閻王,竟能擋下本尊的這滴魔血,看來今天非殺你不可了?!?br/> 眼看著漫天的血雨,居然被李問禪的星辰圖給擋了下來。
千夜魔尊的眼瞳中,出現(xiàn)無窮冷意。
神境就是神境!
正常情況下,神境就算是一滴鮮血,都能擊殺神境之下的一切生靈。
然而李問禪竟能擋住他的魔血,如此戰(zhàn)力,古今罕見,一旦真讓李問禪踏入神境,也絕對是神境中的至強者。
那個時候,連他都不一定能壓制李問禪。
他豈能放任這樣的威脅成長?
“今日就算付出天大的代價,本尊也要斬了你!”
千夜魔尊下了狠心,他的那顆巨大眼球中,血芒滔滔而起,對視著這樣的眼球,簡直像是在看著一片血海,令人不寒而栗。
他龐大的身軀動了。
抬起手臂,對著青銅門,一指點出!
不過這一次,與剛才不同。
剛才那滴血淚,乃是獻(xiàn)祭三尊骨魔,才成功將其接引到了人間。
而現(xiàn)在,他強行用自己的一根手指,突破兩界之門。
這種手段,會受到天地大道的壓制。
所以第一時間,虛空之中,就有無數(shù)的雷霆涌現(xiàn)而出,每一道雷霆,都有水桶粗細(xì),擁有毀滅性的力量。
天劫之力!
這就是人間大道規(guī)則的懲罰。
照這樣下去,他的這根手指,絕對會被雷劫之力磨滅,不復(fù)存在。
像他這樣的強者,就算只是損失一根手指,都是很大的代價了,因為越是強者,要恢復(fù)傷勢,也越是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