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的瘋狂,趙思東單槍匹馬,以犁庭掃穴之勢,將名單上的目標橫掃了一遍,取得了不斐的戰(zhàn)績。
整個市區(qū)所有的大小幫會基本上被他屠戮一空——當然,這只是夸張的說法,除了少數(shù)確實罪大惡極、背著多條人命官司的惡徒之外,其他人只是被打斷了胳膊和腿而已。
至于大本營不在市區(qū)而在郊區(qū)和下面區(qū)縣的,則幸運的逃過了一劫,因為趙思東實在沒有足夠的時間跑那么老遠去找他們的麻煩。
除了道上的幫會之外,還有二十余名或在職或退居二線的官員被重傷致殘,數(shù)十名屁股底下不干凈兼且平時口碑不好的商人或被打斷手腳,或被送進了地獄。
趙思東倒是痛快了,可是朱自力就郁悶了。
南山市副市長、市公安局局長朱自力,在接到第一起報警電話開始,就始終處于無比狂躁的境地之中。隨著一起起惡性案件被提交到公安局,他直接捏碎了自己的手機。
“是誰,到底是誰非要跟老子過不去?別讓老子抓到你,不然絕對會扒了你的皮!”朱自力紅著眼睛,咬牙切齒的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突然一腳將身邊的椅子踹翻在地上,發(fā)出砰的一聲響,驚得外面的人瞬間躲遠……
“阿嚏……阿嚏……”抱著小萩萩看電視的趙思東忽然連著打了兩個噴嚏,揉揉鼻子,有些疑惑的說道:“這是誰啊這么沒品,居然敢在背后罵我……”
被腹誹為‘沒品’的朱自力自然無法想象,這幾十宗令他險些急白了頭發(fā)的惡性刑事案件,其實是他老板的兒子親手做下的。
身為趙系的重臣,朱自力不可謂不盡心。上次趙思東在一品江湖險些喪命,他收到老板的指示之后,親自帶隊將一品江湖給抄了家,并且非常強硬的擋回了十幾撥說情的電話。
那一次的事情,帶給他的壓力也是非常的大,若不是在一品江湖中查出大量涉嫌違法的罪證,搞不好他這個公安局長就要被擼下去了。
但這一次情況卻更加危急,因為剛剛發(fā)生的省紀-委突然下來抓人這種事,所以南山市官場本就有些人心惶惶的,私底下甚至有人傳言是自己的老板出的陰招?,F(xiàn)在又突然發(fā)生了這種事情,倒霉的官員都是非趙系的,商人同樣是不偏向趙系的,至于那些幫會……嗯,老板這么英明的人,怎么會跟幫會扯上關系,所以都是不偏向趙系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換了誰來看,都會認為是老板下的黑手和狠手,可問題在于,老板一早就打來電話,澄清了此事與他無關!
朱自力雖然算不上有多聰明,但也能分辨得出,老板并沒有對自己撒謊。
那么,究竟是誰這么狠,做出這么多的案子來?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是什么身份?他是通過什么人來完成這些案件的……
一個個問題在他腦海中不斷的旋轉,旋轉,幾乎快要把他給逼瘋了!
“局長,趙書記來電話了?!笔窒碌囊幻叹犻L輕輕推開辦公室的門,探頭進來說道。
朱自力停住腳步,轉過身朝他伸了伸手,“拿來!”
“是!”刑警隊長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來,然后知趣的退了出去,把門關上。
“老板,我……”
朱自力接過電話,剛一開口,就被打斷了。
趙漢升在電話那頭說道:“自力,你別擔心,這回我不是來給你壓力的,如果現(xiàn)在有空的話,來我家里一趟,有點事要和你說?!?br/>
這個時候讓自己去家里,會有什么事呢?朱自力一邊轉著念頭,一邊應道:“是,老板,我這就過來!”
聽到手機聽筒中傳出的忙音,他微微思忖了一下,果斷的將這個謎一樣的問題拋在了腦后,打開門吼道:“來人!”
先前那個刑警隊長第一時間沖了進來,“局長!”
朱自力滿意的看了他一眼,這段時間自己的壓力非常大,而局里的下屬似乎沒有幾個看好自己,除非是面對面的碰上了不得不打招呼之外,大多數(shù)時候甚至會躲著自己。在警界打混了十來年的他,自然知道這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不過此刻壓力讓他顧不上收拾那些異心之人。
所以這個能堅定的站在自己這邊的刑警隊長,就成了他下一步要大力培養(yǎng)的心腹人選。
將手機遞還過去,朱自力拍拍他的肩膀,溫和的說道:“小安,陪我出去一趟,另外讓人幫我重新準備一個手機?!?br/>
“是,局長,我這就去準備!”
走出局長辦公室,安可曲小跑著往后勤科走去,走到樓道拐角處時,他看看左右無人,終于克制不住,用力握緊了拳頭做了一個慶祝的動作。
“耶!我就知道,這次押注沒有押錯對象,你們這些見識短淺的人就等著看我翻身吧!”
幾分鐘過后,安可曲開著一輛警車,載著朱自力馳出了公安局。
……
趙思東拎著一大袋子水果來到南山市第一人民醫(yī)院的住院部,正要往樓上走,忽然聽到后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他回過頭一看,不由得笑了起來,“是你啊,蘇大美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