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畫幅畫?
言旭挑眉,“技癢?找不到模特了?”
馮奕承笑看他一眼,攛掇道:“普通模特哪有你好!瞧你這眼是眼,鼻是鼻,嘴是嘴的,通身氣度普通人根本比不得,標準的大美人!我老早就想給你畫幅畫了,真的!就倆小時,中途保準不耽誤你?!?br/>
言旭雖然聽的牙酸,但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就這么點小事情,他還是不會拒絕的。
“在哪兒畫?上你家?”
看他答應(yīng),馮奕承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就我家,我家還是有畫室的?!?br/>
反正今天也沒什么事,于是言旭就跟著馮奕承去了他家。
馮奕承不愧是美院畢業(yè)的學(xué)生,連度假村這里的房子,里面的畫室東西都是一應(yīng)俱全,屋子內(nèi)的墻上還掛著不少畫作,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杰作,還是買來的作品。
言旭在一面墻上看到了一副眼熟的花鳥畫。畢竟當初這畫還是他給馮奕承帶回來的,記憶還是挺深刻的。
馮奕承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然后笑道:“前幾年你給我從首都帶回來的,應(yīng)該還記得吧?喏,那邊兩幅畫也是。”
言旭打量了幾眼三幅畫,然后問道:“這畫有什么特別的嗎?”
除了寫實些,恕他直言,他并沒有感受到又什么不同,不過也有可能是他不懂畫,沒那藝術(shù)細胞吧。
栩栩如生,還不如看照片呢。而且現(xiàn)在這么多寫實派的畫家,其他人的也可以買啊,何必一定要在一個畫廊里買上好幾副這種畫,除了真愛言旭也想不出什么來了。
“畫只能算是一個媒介。”馮奕承嘿嘿一笑,“你要知道特別的不是畫,是人。”
言旭似乎懂了,皺眉看他,帶著點小嫌棄,“你什么情況?”
“哥哥的春天就靠這些畫了,你一個單身狗,不會懂的?!?br/>
言旭扯了下嘴角,不太想說話。
他不想說話,但扯到了話題的馮奕承卻十分想發(fā)表言論,“我也是第二次買畫的時候才知道,原來畫廊主居然也是美院出來的!雖然是我學(xué)姐,但這都是緣分不是?知書達理,溫柔體貼,惠質(zhì)蘭心……愛情啊!”
言旭默默看著他沒插話。
“哥守身如玉多年從未喜歡過什么人,偏偏對你嫂子一見鐘情,你說這不是命中注定是什么?她未嫁我未娶的,太合適了。”
言旭一言難盡,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你是不是想的有些多了?還嫂子?結(jié)婚了嗎你倆?人家知道你這么癡漢嗎,你總不至于一大把年紀還搞什么暗戀吧?”
馮奕承不樂意了,“什么叫一大把年紀?我也比你大個兩歲而已,小孩子真不會說話。”
“我可對你的愛情史不感興趣?!毖孕癯洞剑瑩u頭不想跟他深究這個問題,“你還是畫吧,畫完我走人?!?br/>
“行行行,你先去畫室那兒坐著,我準備好東西就來。”
言旭去畫室沙發(fā)上坐著了。
閑著無事,言旭就打量起了這間寬闊又有些雜亂的畫室,轉(zhuǎn)眼的時候,他看到了旁邊小凳子上倒著一個相框。
言旭伸手把它扶起來,然后就看到了相框里的照片人物,而這人也是讓他挑了下眉。
“空調(diào)我開著了,你要不介意能把外套脫了不,我想……”馮奕承搬著顏料進來了,一邊放東西,一邊道。
“你喜歡的是她?”言旭示意了下手上的相框。
照片上的女人雪膚紅唇,穿著一襲精致的小紅裙站在樹下,神色要笑不笑,帶著一絲不屑,又帶著一絲不羈,瞧著倒是有一種說不出的艷麗風情。
馮奕承抬頭,看到那相框也是笑了起來,不答反問道:“漂亮吧?美院女神級別的人物,可惜不是我的菜?!?br/>
言旭低頭又看了幾眼照片,似是而非道:“一朵帶刺的玫瑰?!?br/>
漂亮是很漂亮,不過脾氣就不太好了。
是的,照片上的這女人就是言旭見過三次面,最后一次還是從酒吧里把她帶出去的熟人。
這女人似乎挺喜歡穿紅裙的?
一個念頭在腦海里閃過,言旭抬頭,問道:“她叫什么?”
這么久了,言旭還不知道這個女人叫什么。
“傅洛一?!?br/>
知道了女人的名字,言旭倒是對另一點還有些好奇。
“你,沒事擺人家的照片干嘛?”
馮奕承瞥他,“什么啊,傅洛一跟我喜歡的人是好朋友,她倆上次來這兒玩,讓我?guī)退齻兿凑掌?,這張照片是落下的?!?br/>
行吧,巧合多了也就不叫巧合了。
言旭把相框了放回去,也懶得再去問這中間還些什么事兒了,直接讓馮奕承開始給他畫畫……
兩個多小時的人體模特,言旭累得夠嗆。
雖說是靠坐在沙發(fā)上,但不能要求動,這就讓言旭有些受不了了,肌肉酸痛,身心俱疲。
好在最后出來的成果還是相當喜人的。
看著畫像上的他栩栩如生,言旭滿意地點頭,“不錯,雖然只畫出了我四分神韻,但有這四分,你拿著這畫出去也能炫耀一番了。”
馮奕承畫個畫額頭上都冒汗了,畫完還得聽他在這兒自戀的一通扯,也是沖他冷笑了下,“你再叭叭,我就把你這人像畫掛網(wǎng)上,一塊錢賤賣得了?!?br/>
一塊錢這么便宜的?
丟不起這個人,言旭閉嘴,舉手示意自己不敢造次了。
馮奕承在收東西,言旭拿起架子上的外套穿上,一邊系扣子一邊往外走,“既然畫完了,那我就不在這兒逗留了,先走了?!?br/>
“慢走不送?!?br/>
*
寒假過去,言旭去到首都的第一天,他,出了一個小“車禍”。
“對不起對不起!言旭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有點走神了,所以就沒有注意到周圍,實在不好意思,衣服多少錢告訴我,我賠你!”
低頭看著自己被奶茶弄臟了的衣角,言旭蹙著眉,雖然心情不太愉快,但那只局限于衣服被弄臟還要回去換的麻煩,畢竟對面看起來還未成年的小姑娘,道歉態(tài)度還是挺誠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