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神微微嘆了一口氣,“總歸是我們讓他承擔了太多,今天叫他來,本來也就是給他提個醒,否則他將會有一個大劫,希望他能記住我的話?!?br/> 走出神殿,斬溪跟上滴杳的步伐。待到一片空地,只見滴杳手一揮,前面就出現了一個漩渦。他們走進去,便回到了煙池。
斬溪神奇地往回看了看,“這就回來了?”
知道他的疑惑,滴杳難得耐心地給他解釋:“神界遁世,尋常人或者是神仙都無法找到其入口。但其實只要得到神界允許,又有足夠強的法力,便可以自由來回,哪里都可以是門?!?br/> 斬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想來,這些年,他雖然身為煙池之主,仙界之帝,卻未被允許可以進入神界。
既然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地盤,有些話,他就不吐不快了?!版?zhèn)魔塔不是沒事嗎?魔界要來打,也能怪到你頭上?你還能控制魔界的行動?”
滴杳嘆了一口氣,“這事沒你想得這么簡單。其實,鎮(zhèn)魔塔外,封印本有兩層,和我的靈力相連。這些年,我在無淵囚地,封印一直由帝神親自加固的。前不久才重新交到我手里,但是我……”他頓了頓,“外面那層封印已經破了,就算沒有放出妖魔,我也是在責難逃?!?br/> “既然有兩層封印,那幾萬年前那個妖魔是怎么逃出去的,還帶走了忘生石?”
他皺了皺眉,“我也不知道,或許正如帝神所說的,天數如此。無論如何,都是我的錯,才讓幽冥之靈出世,造成眼下這困境。”
“我并不這樣覺得,妖魔作惡的手段多種,人間也有一句話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以你一人之力,要應對這么多妖魔邪道,就算是百密也會有一疏,這又怎么能怪你呢?換個角度,帝神不也說,天數如此嗎?你已經盡力了,你在拿自己的命守護鎮(zhèn)魔塔,就算出了意外,也不能再怪你。你又怎么能把所有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呢?”
斬溪一口氣說下來,倒讓滴杳愣在了那里,許久,他松了一口氣,“你長大了?!?br/> 斬溪挑了挑眉,“當然,難不成你還把我當做小孩子嗎?”
滴杳的嘴角動了動,內斂地笑了笑,卻沒有回答他。
“對了,我讓悅然把浩澤宮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你是想繼續(xù)住在浩渺宮,還是回浩澤宮?”
“去未央宮?!?br/> 斬溪卻愣在那里,這話接在這里,讓他第一反應變成了他要搬到未央宮去住。很快,他便反應過來,荋鳶在鎮(zhèn)魔塔那里出了狀況,他這是要去看她。
想到這里,他也有些擔心荋鳶,就打算跟過去。此時,一個小仙童找到他,為玥離傳遞了一些話,便退了下去。
待滴杳來到未央宮的時候,輕兒剛好醒了過來。他打發(fā)其他人都退下,上前抱住她,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他知道,那是一個他無法企及的名字,是她心里無法忘懷的身影。
她就這樣默默地被他抱著,淚水早已落滿衣衫。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嘶?。骸拔蚁胨??!?br/> 簡單的三個字,卻將他的心蹂躪了千萬遍。她始終還是想著他,是自己無法替代的??墒牵m然只說了這三個字,卻訴盡了她八萬年來的思念與痛苦,哪怕她的思念和痛苦不是為了自己,可是滴杳依然懂她,為她的痛她的苦而感到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