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妮躺在店中央的床墊上,銀針扎滿了她周身上下的腧穴。條條管線連接針尾,另一端通往方白鹿手上的[墨家子弟]與翻找出的藥物調(diào)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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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線上郎中的遠程診治下,她的情況終于穩(wěn)定了下來--昏睡時的呼嚕與磨牙甚至蓋過了門外傳來的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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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之前有人給她做了緊急治療...不然還得再運去街上找藥鋪?!?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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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支斷手終究是接不回去了--雖然切口光滑平整,但植入的人造經(jīng)脈卻已寸斷。接回去反而會使得手三陽經(jīng)在她體內(nèi)壞死,導致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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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接進神經(jīng),開刀都開不出來。等這家伙醒了,推薦點義肢給她好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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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墊本是放在樓上臥室,剛好拖下來當成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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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鹿將手指滑過[墨家子弟],為剛剛服務的線上郎中付款--自己雖不懂醫(yī)術,但從老劉頭藥鋪搬來的用具可是樣樣齊全,此時便派上了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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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僅免去了車馬勞頓加重二妮的傷情,也能省些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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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我把五金店的業(yè)務范圍增加個藥鋪也可以喔?開源節(jié)流,多點業(yè)務多點收入。但是次次要找線上郎中來遠程望聞問切,這么高的成本不知道有多少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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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肉痛著診費,一邊下意識地犯著職業(yè)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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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新照顧人起來嫻熟而細膩--完全不像街上那些毛毛躁躁、喊打喊殺的同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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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卸下自己的握持器,用方白鹿的衣物細細裹好。接著用剩下的單臂輕輕捧起二妮的頭顱,將臨時趕制的“枕頭”墊在她的脖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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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鹿悄悄放下二妮開始浮現(xiàn)尸斑的斷手--自己本來還想拿這個給她當枕頭用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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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瞇起眼,打量二妮因沾滿血、灰與泥水而發(fā)硬糾結的頭發(fā)?,F(xiàn)在看起來,那就像一支寶藍色的掃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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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把她打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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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鹿想起二妮小臂紋身的變化,[必達快遞]四個字被劃上了一條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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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從公司離職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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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收留她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帶來麻煩。嘖!醒了再說吧。這年頭,我的熟人數(shù)量幾乎都在負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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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依舊投入在照料傷者的工作中。他單手配合著另一邊卸下義肢后、光禿禿的小臂,擦拭著二妮臉上的污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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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之前對新的猜疑,方白鹿不禁有些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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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好個孩子,怎么會做迷奸這種事呢?我這人真是...腦袋都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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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鹿彎下腰,從柜臺下找出一張磁盤--粘著膠帶、淡粉的封面上正有一對對男女行著云雨之歡,妖精打架得好不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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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新啊!辛苦了。來,休息休息,咱哥倆聊聊天?!彼莺菘攘藘陕?,“你之前說,今年十五歲了對吧。是個小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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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磁盤放在柜臺上,用手捂好封面緩緩推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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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紀也該懂一點事了...把這磁盤拿去,下班了學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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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大部分雙修模擬器都太過扭曲甚至可怖,這盤是他所能找到最“清淡”的作品--年代久遠、架構老式,只能和僅會固定操作的程式伙伴打打友誼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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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懵然地接過那盤破舊的磁盤,放在眼前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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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鹿把手在褲腿上抹了兩下,接著別扭地舉起雙手。一手豎指一手比圈,用力敲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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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和女人,如果想生小孩--不是試管的那種,就得先...先...器官...害!你自己拿去研究研究!”方白鹿將眉頭擰在一起,竭力做出嚴肅的表情;“記?。哼m當放松,不要沉迷。還有,這玩意我主要是想讓你防范于未然,不然真要提槍上馬的時候找不到攻堅點可就尷尬了。啊,記得準備動作,熱身的時間盡量長一點,要讓對手活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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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不是頭一次扮演這種“長輩”般的角色,但因敏感的話題總有些莫名的尷尬,愈發(fā)胡言亂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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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新他是荒原上來的,又不像街頭那些會走路的生殖器。堵不如疏嘛!都是這個年紀過來的,要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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