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身后那人一襲水墨色衣,負(fù)手而立,束發(fā)嵌青玉冠下,眉如遠(yuǎn)山,目若清月,如果忽略掉鼻下因呼吸帶動(dòng)而微微搖晃的小胡子,那人還真是一清朗佳公子。
“誒?!”
白明心回頭時(shí),那人也正好看過來,視線相接,那人眼睛一亮,瀟灑道:“這位姑娘,你吃幾碗,我請你??!”
“呃,不必了?!?br/> 白明心回了一句后,便若無其事地將頭扭向一旁,正好對著那煮餛飩的大鍋,沸騰的香氣直往鼻子里鉆。
竇氏在白明心和那人之間來回看了兩眼,低聲問道:“你怎么跟她相熟?”
“就桃神節(jié)那天多說了幾句話而已?!卑酌餍穆曇舾偷鼗氐馈?br/> 白明心也是沒話說了,這古代女扮男裝那一套也太不講究了吧!
好端端一女子卸了墜飾,束起頭發(fā),再粘兩片小胡子,換身男裝,就當(dāng)自己搖身一變那風(fēng)流公子了?
這是打量別人傻呢,還是覺得大街上的人眼神兒都不好?
瞧現(xiàn)在這尷尬的,是拆穿她?還是拆穿她?還是陪著這位鐘意如小姐姐演戲?
竇氏又偷眼瞧了一下那鐘小姐,點(diǎn)了兩碗餛飩,只站那兒默不作聲看著攤主煮餛飩。
“哎?姑娘,本公子瞧上你了,不若吃完這餛飩就跟我回家,如何?”
一邊說著話,鐘意如一邊將扇子啪地一合,手持扇柄,欲輕挑著白明心的下巴。
“我說,”白明心無奈地伸手擋住扇子,“鐘小姐,你今兒唱的是哪一出?”
“你竟認(rèn)出我來了?小環(huán)可是說有這胡子在,準(zhǔn)保兒沒人能認(rèn)出來的!”鐘意如收起扇子,詫異地看向白明心。
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嘴角,白明心認(rèn)真地問向鐘意如,“那小環(huán)是何人吶?如今在何處啊?”
“我身邊的小丫頭,就在府里呢!”
“鐘小姐姐啊,回頭買點(diǎn)上好的眼藥吧……”白明心嘆了口氣,搖搖頭坐在了餛飩攤前的小桌兒上。
鐘意如撇了撇嘴,一撩袍子也坐在了白明心那張桌子前。
“那神仙水三件套制好了,今兒我是來給那幾位夫人送貨的,鐘小姐你的正好也在這兒,倒省的我再跑一趟了。”
白明心一邊說著,一邊作勢要將那神仙水三件套拿出來交給鐘意如。
“哎哎哎!現(xiàn)在先別給我,我?guī)е@東西回家不方便?!辩娨馊鐢[手制止道。
“???這也不沉??!”白明心止住動(dòng)作,一臉詫異。
“不是,我回去的路比較特殊,”鐘意如湊近低聲說道,“我得爬墻頭回去。”
“哦,那……”白明心一時(shí)無言,半晌憋出來一句,“那還挺鍛煉身體的。”
“來嘍!大碗餛飩!這是您二位的!”賣餛飩的老板熱情地將餛飩放在白明心和竇氏面前,然后笑看向鐘意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