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兒被突然出現(xiàn)的趙邁嚇了一跳,但這次擋住它的是一個德魯伊戰(zhàn)士,可不是胖胖的笨笨的山姆威爾了。前蹄踹過去,趙邁一只手啪啪拍了兩下,就把蹄子打了下去,然后一掌按住了馬的胸膛,他自己卻紋絲不動。“你連一匹戰(zhàn)馬都不會挑,更勿論打仗了!”
“我要去幫我的兄弟戰(zhàn)斗!”瓊恩從馬背上晃晃,終于恢復(fù)了平衡,倔強(qiáng)地說。
“我來告訴你會發(fā)生什么。你從守夜人離開,熊老如果不想守夜人分崩離析,就會對你發(fā)布通緝令。他不能容忍逃兵出現(xiàn),更不能容忍逃兵不受懲罰,這你懂嗎?”
“是的,我已經(jīng)做好了被鄙視痛罵一聲的準(zhǔn)備?!?br/>
“太年輕!”趙邁搖了搖頭:“這份通緝令也會發(fā)到北境各個領(lǐng)主那里,于是大家都知道,奈德·史塔克公爵有了個背棄誓言的兒子!對,你是個私生子,但你是奈德的私生子。大家會想,你這種背誓的血脈是從哪里來的?是來自他那個叛國賊的父親嗎?”
“我父親不是叛國賊?!杯偠鞯难劬Χ?xì)饧t了,就像白靈那樣。
“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壁w邁仍舊攔住他:“你覺得你哥哥會怎么樣?他如果庇護(hù)你,那就是允許一個背誓者好好活著。那么向他效忠,或者準(zhǔn)確地說向你們父親效忠的那些貴族會怎么想?反正背誓也會活得好好的,干嘛還去打仗?北境的軍隊,哈,那個時侯你哥哥還有狗屁的軍隊!”
瓊恩啞口無言,他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山姆。這已經(jīng)是他第二次被馬害的摔倒在地,瓊恩心中萬分抱歉。
“如果你哥哥把你斬首或者交給守夜人,貴族們嘴上不說,但是卻也會看輕他,認(rèn)為他庇護(hù)不了家人兄弟,以后又怎么會庇護(hù)北方的屬臣?尤其是大家一起舉旗進(jìn)攻君臨,進(jìn)攻國王的時候?”趙邁繼續(xù)把血淋淋的事實說給他聽,“我估計你打著隱姓埋名的主意,只要參軍殺敵就好是不是?太天真了,如果抓不到你,就說明你哥哥對北地的統(tǒng)治能力不夠!史塔克家族在北境的統(tǒng)治,靠的是公正、榮譽、責(zé)任和能力,你準(zhǔn)備以一己之力將它們連根鏟除嗎?”
“會這么嚴(yán)重嗎?”葛蘭張大著嘴巴,歪著頭問身邊的派普。派普上下牙互相敲了幾下,“我也不知道,但聽上去有些道理,的確挺聳人聽聞的。”
“而且,不管怎么樣做,守夜人會因為對你的通緝,與北境史塔克家族產(chǎn)生不可彌補(bǔ)的裂痕。告訴我,你是不是想讓你的兄弟朋友們失去補(bǔ)給,然后和那些沒了身子頭也會動的怪物戰(zhàn)斗?”
瓊恩一陣眩暈,長劍從他的手里掉下來。“我該怎么辦?”他喃喃地說道:“我回到黑城堡,什么都幫不上?!?br/>
“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但有一點你要記住,就算當(dāng)時,你父親承認(rèn)叛國罪的時候,還仍然保有一線生機(jī),那就是到守夜人這里來贖罪。國王喬弗里的確混蛋,沒有給你父親這個機(jī)會就將他斬首。但是你在黑城堡,你的敵人就會想,我不敢去黑城堡,因為史塔克的兒子瓊恩在那里。你的親人朋友也知道你在這里,如果他們不幸到了最艱難的時刻,他們也會想,瓊恩在黑城堡,我可以去找他,尋求庇護(hù)。”
山姆點點頭,趕忙說道:“麥克說得有理。就像我,如果不是能當(dāng)守夜人,我父親還不知道怎么處理我呢,說不定我就被打死了……還有派普、葛蘭、艾迪,我們所有人不都是因為有守夜人這條退路才活下來的嗎?”
瓊恩看了一眼南方,那里依舊漆黑一片,如同深淵的陰影。他從馬上下來,低著頭對眾人說道:“對不起?!?br/>
“我們理解你的心情?!迸善丈焓肿プ№\繩,確保這匹馬不會再出什么幺蛾子?!澳悴皇仟氉砸蝗?,我們都是你的兄弟?!?br/>
每個人都上去拍拍瓊恩的肩膀表示安慰。艾迪說道:“咱們得趕快回去,這樣大家都不會發(fā)現(xiàn)瓊恩離開過。記得,如果萬一有人問起,就說瓊恩遛馬迷路了。我們在鼴鼠村找到了他,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好的,我記住了?!备鹛m大著舌頭說道。
“你最好記得牢牢的,而且咱們這就得上路。”艾迪說道:“如果天亮的時候還沒回去,熊老說不定把咱們都砍頭了?!?br/>
“我就不會?!壁w邁聳聳肩:“我不是守夜人?!?br/>
眾人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好埋頭趕路。當(dāng)距離絕境長城足夠近了,大家就看到一副壯觀的景象:滿月的光照在整個冰雪的城墻上,絕境長城如同水晶一樣反射出光暈,介于藍(lán)色和淡黃色之間的,一種難以形容的光。
“我從來不知道絕境長城這么漂亮?!碧盏碌纱罅搜劬Γ骸拔蚁胛視矚g上這個大冰塊子,僅次于我的火爐?!?br/>
“是很壯美,但是以前咱們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葛蘭總是充滿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