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三天,穆王府開始瘋傳,穆王妃恐是得了癔癥,整日衣冠不整,追著幾個(gè)奴婢在院內(nèi)瘋跑,逼得她們慘叫連連。
離著碧落閣老遠(yuǎn),都能聽到奴婢們求饒的聲音,實(shí)在太慘了!
穆王面色黑沉如水,懷煙依偎在他身旁,伸出如青蔥般白嫩細(xì)長的手指,輕輕撫上穆王眉頭,慢慢舒展著。
“王爺,傳言而已,何必當(dāng)真!姐姐并非魯莽之人,定是有何誤會(huì)!”
“哼!那個(gè)女人,永遠(yuǎn)不知消停!”穆王懶得多提,握住懷煙的手輕輕揉著:“你也莫要總替她說話!”
“姐姐待煙兒極好……”
穆王稍稍用力,捏了捏懷煙手指打斷她的話:“就你心善,可是忘了她往常如何刁難你?!”
懷煙咬唇,不再吭聲。
穆王頓時(shí)心疼,俯身吻上她額頭,哄著:“好了,前日當(dāng)今賞了兩顆東周進(jìn)供的夜明珠,品相不錯(cuò),讓??的媒o你賞玩?!?br/> 懷煙面露欣喜,又嬌羞,柔聲道:“謝王爺!”
穆王捏了捏她粉嫩嫩的臉頰,囑咐丫鬟好生伺候懷夫人,便起身離開。
今日,西戎王子賀木雷,隨使臣到達(dá)大都,穆王需前往城外迎接。
元若這回很識趣,沒再去湊熱鬧,而是帶上以冬去了水月軒。
她還惦記著前些日子,晏熙說的醉仙居上新人的事兒呢!她得提前去探探情況。
水月軒今日格外冷清,半城百姓都去了大都城門街湊熱鬧,想一睹西戎王子風(fēng)貌,大堂內(nèi),只寥寥坐了三兩個(gè)茶客。
元若同以冬進(jìn)門,掌柜從里頭出來親自迎接。
“呦,小姐今兒沒去瞧熱鬧?”
“有什么好瞧的,西戎人不也是一個(gè)鼻子兩只眼,還能長出花兒來?!”元若跨步朝一直坐的位置走去。
“小姐說的是!”掌柜笑著附和,使眼色讓小二趕緊上茶。
很快,小二匆匆端上茶和點(diǎn)心,元若挑眉,賞了他塊碎銀子,問掌柜:“晏熙公子今日可來了茶館?”
“不巧,今日不曾見晏熙公子過來。”
“哦,看來我是白跑一趟了?!痹舻挂膊皇衷谝?,笑著朝掌柜擺擺手:“罷了,陪我家冬冬聽個(gè)書也不錯(cuò)。”
這時(shí),自門外又進(jìn)來二人。一人玄衣墨冠,面容冷素,一人黑衣束腰,緊隨其后,不是小皇帝夜景榮同他的護(hù)衛(wèi)九煞又是誰!
元若眼神頓時(shí)精亮,迅速理了理發(fā)絲和衣擺,緩緩起身,一臉驚訝:“公子?好巧,又見面了?!?br/> 心下卻在奇怪,今日西戎王子到大都,狗王爺忙的腳不沾地,小皇帝怎么還有空跑來喝茶?
夜景榮這次沒再無視元若,反而頷首,上前答話:“很巧!”
“你很喜歡聽書?”
元若一愣,還以為這個(gè)冷面鬼說句很巧就上樓了,萬萬沒想到,他居然主動(dòng)開了話題!看來上回不怎么愉悅的相遇還是多少起了些作用。
“書中有乾坤,自是愛聽的。上回多謝公子相救,若不棄,便請公子喝杯茶吧。”
夜景榮站在原地未動(dòng)。
元若以為他會(huì)拒絕,以冬更是緊張的小手在袖子里頭來回搓捻。
卻不料,夜景榮只稍作思索便坐了下來,九煞筆直站于他身后。
元若面上一喜,看向九煞表情卻又略顯為難,想請九煞一道坐下喝杯茶,又躊躇,不知是否合適開口。畢竟九煞同樣救了她,但這二位是主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