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曾與命運(yùn)抗?fàn)?,鮮衣怒馬,披星戴月,最后踽踽獨(dú)行。
時空光轉(zhuǎn),淺司再睜開眼時,已經(jīng)是在一片荒蕪之地,高崗上風(fēng)沙吹過,遠(yuǎn)處依稀有一道身影走來。
黑色的氅衣裹著身子,抬手壓著破舊的斗笠,他像是在尋找可以阻擋風(fēng)沙的安身之所。
驀地,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抬頭,與沙丘上的身影相視。
那是血色的眼眸,彼此看清。
他怔在了原地。
淺司走了過去。
風(fēng)沙忽緩,那人像是沒有料到,斗笠一下被壓了下來,他索性便將之摘下。
兩人相見。
一樣的眼睛,一樣的面孔,一個風(fēng)塵仆仆眼中卻深藏?zé)岢?,一個神情悲苦無助潛藏。
“你?”
“是。”
兩個淺司,過去與未來,離開火影世界與經(jīng)歷現(xiàn)世消亡的兩人,就這么面對面看著。
行者瞳孔變化,輪回眼浮現(xiàn),卻沒有看出眼前之人有絲毫的虛假,不由猜測這莫非是此方世界的特殊詭異?
那是自己記憶中世界的衣著打扮,也是自己想象中自己回去后的樣子,難道是按照自己心中所想而呈現(xiàn)出的幻象?
“不要回去了?!睖\司說道。
“什么?”行者皺眉。
“不要...去見她了?!睖\司強(qiáng)忍著,牙關(guān)緊咬。
行者冷冷道:“裝神弄鬼!”
話落,兩人之間出現(xiàn)無聲斬?fù)舻膭θ?,卻是在一瞬間碰撞,同時崩碎。
只不過淺司畢竟瞳力沒有恢復(fù),雖然對‘自己’無比了解,更能‘預(yù)判’出手,可難免因乏力而踉蹌。
天藍(lán)色的碎甲崩散在兩人之間,如同飄零的冰屑,夢幻似鏡花水月。
行者定定地看著,有些愣神,還有些迷惑。
淺司眼中勾玉轉(zhuǎn)動。
“幻術(shù)?”行者淡淡瞥去一眼,更為強(qiáng)橫的瞳力瞬間碾壓,精神的波動登時潰散。
淺司只感覺腦海一陣刺痛,因失去的悲愴和巨大的挫敗感涌上心頭,一下子跌倒在地,整個人躺在沙中,蜷縮嗚咽。
行者手中劍刃浮現(xiàn),可看了地上這人半晌,終究揮手散去。
他只當(dāng)這又是來自此方世界強(qiáng)者的能力,無外乎便是類似復(fù)制或是喚醒自己內(nèi)心深處記憶的花樣,所以等瞳力恢復(fù),身旁不規(guī)則的時空間通道出現(xiàn),就要踏入離開。
“等...等等?!睖\司喊道。
行者回頭。
“犂?!睖\司開口。
“我以為你能說服自己的?!卑肟罩?,伴隨著一陣陣彩色變幻的光影,帶著太陽帽的海龜悠閑而來。
“我太弱了?!睖\司坐在地上,低頭輕語,“我什么都做不到?!?br/>
行者默默收回目光,轉(zhuǎn)而看向身前的海龜。
“你是...犂?”
“是啊,好久不見,不,應(yīng)該是...又見面了?!焙}斘⑿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行者冷聲道。
如果只是見到犂,他或許會驚喜,可有一旁這個如敗犬般的‘自己’在,想不警惕戒備也難。
他的心里,此刻已經(jīng)充滿了懷疑。
“簡單來講,就是讓你改變決定?!睜勒f道:“不在選擇回到過去的那個世界?!?br/>
“開什么玩笑?”行者說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回去,能夠見到她!”
“那樣會害死她的。”淺司輕聲道,“還有自己。”
行者聽后,猛地探手,強(qiáng)橫的引力驟然拉扯,地上滾了半身沙礫的身影被他牢牢掐住脖子。
淺司干咳一聲,卻沒有掙扎。
他只是看著面前之人,看著他冷寂的面龐,看著他堅(jiān)毅隱含憤怒的眼神,這就是自己啊,只要一提到她,就會失去冷靜。或許,在自己的心里,一直懂得那份不敢觸摸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殺掉他的話,你也會死喔?!睜垒p笑道。
“你一像人,我反倒不信你了。”行者看過去,松開手,斥力一推,手中的人便又狼狽倒地。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覺得,自己還是該信的?!睜勒f道:“不妨,聽聽未來的自己有什么交代,或者說是告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