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寧之的眉頭蹙得更深了。
這么嚴重?看來秦玉之的事果真很棘手。
“好,我去梢間等著?!鼻貙幹⒉辉敢馀c一個小丫鬟為難,便轉(zhuǎn)身離去。
小丫鬟看著秦寧之淡然離去的背影,再想想在里間哭得狼狽不堪的陳氏母女,不禁搖頭嘆氣。
這人的命啊,真是玄妙,在一年前,誰又會想到二姑娘和四姑娘的命運會發(fā)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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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安堂里間內(nèi),陳氏抱著秦玉之又是哭得驚天動地,好像不把眼淚流干誓不罷休似的。
相對而言,當事人秦玉之倒比較淡定,她抬眉看向秦寅,露出一抹凄然決絕的笑容,自嘲道:“二叔,麻煩你了,這件事本就是我的錯,我當時被承恩候世子侮辱的時候,就應該咬舌自盡,一了百了,也不至于現(xiàn)在被人白白污蔑,害了整個秦府的名聲!我就不該茍活在這世上!”
她說完,便掙開陳氏的禁錮,往一旁的石柱子上撞了過去。
“玉兒!”陳氏尖叫出聲。
原本陰沉著臉一言不發(fā)的秦老太太也嚇得站起了身,對著秦寅喊道:“攔住她,快攔住她!”
秦寅則迅速閃身沖到了秦玉之面前,將正要撞上石柱子的秦玉之給攔了下來。
“讓我去死!為什么不讓我去死!我已非清白之身,叫我如何還有顏面茍活在這世上!不如叫我死了算了,一了百了,秦府上下也不會因為我的緣故而蒙羞!”秦玉之拼命哭打著秦寅,看上去傷心欲絕。
“欺人太甚!”一向懦弱的秦子見女兒如此,突然吼了一聲,氣勢洶洶道:“承恩侯世子欺人太甚!我就是拼了我這條命,我也要去承恩侯府替玉兒討一個公道!”
“你想干什么?”秦老太太也跟著吼道:“我昨日有沒有跟你分析過利弊,感情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母親!”秦子倉促轉(zhuǎn)身,氣急敗壞道:“可是那小畜生根本就不承認!你叫我怎么辦?叫玉兒怎么辦?難道就白白受了這份屈辱嗎?難道我們不去討公道,玉兒的這件事就能瞞得住嗎?!母親,為了您所謂的名聲,就要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受了屈辱還忍氣吞聲嗎?!”
秦老太太一噎,被秦子反駁得說不出話來。
秦子又乘勝追擊道:“玉兒的這件事已經(jīng)發(fā)生了,無論我們怎么做,都不能保證這件事不被捅出來,到時候玉兒還如何嫁人?秦府還在盛京城如何立足?!與其到時候被人當成笑話一樣講出來,指責我們秦府趨炎附勢,冷血無情!不如我們先發(fā)制人,這就去給玉兒討一個公道!我不信這件事明明是承恩侯世子為非作歹,旁人還能指責我們秦府的不是不成?!”
秦老太太難得見秦子表現(xiàn)出一副男子氣概的模樣,心里有些寬慰,也就有些被說動了。
秦玉之則逐漸冷靜了下來,不再尋死覓活,而是趴在秦寅的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秦寅看著這一團亂的屋子,重重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