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兒!別怕!抱住絕生,不要動!”秦寧之大喊著沖到近前,一把抓住了絕生的韁繩,然后翻身躍到了馬背上。
秦寧之一手抱緊了文哥兒,不讓他摔下去,一手又握著韁繩,企圖控制住發(fā)狂的絕生。
可絕生卻像是瘋了一般,馬脖子使勁兒的往后仰,前蹄子蹭著高的往上抬,鼻子里發(fā)出一聲又一聲的嘶鳴,下一秒,就發(fā)了狂地往前沖去。
絕生從來沒有這樣過,秦寧之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下子慌了神。
這時,孫婉瑩和她的大哥騎著馬追了上來,急切道:“秦四姑娘,可要幫忙?”
秦寧之現(xiàn)在六神無主,也顧不上許多了,只能一邊扯著韁繩,一邊喊道:“接住我弟弟!”說著,便將文哥兒抱起,朝他們?nèi)恿诉^去。
文哥兒驚恐地發(fā)出尖叫。
好在孫婉瑩的大哥會些武功,在文哥兒快要墜地的一剎那,穩(wěn)穩(wěn)地將他撈了起來。
而就在這眨眼間,絕生已經(jīng)帶著秦寧之跑得沒影了。
“大哥?!睂O婉瑩朝她的大哥孫毅使了個眼色。
孫毅心領神會地點點頭,便將文哥兒交到她手上,道:“我去追秦四姑娘,你照顧好這個孩子?!?br/> “嗯?!睂O婉瑩擔憂道:“大哥你也小心一點,這前面就是迷谷樹林,我擔心秦四姑娘會出事,你一定要平安地將她帶出來?!?br/> “你放心吧!”孫毅道:“若是一個時辰后我沒出現(xiàn),你就回去找人來救我們?!?br/> “好。”孫婉瑩點頭應下,唇邊漾出一抹惡毒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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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生已經(jīng)徹底陷入了瘋狂,帶著秦寧之不知疲倦地往前奔跑,不一會兒便沖到了一個樹林里。
秦寧之身上雖然帶了裝著麻藥的銀針,但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緊緊環(huán)抱住絕生的脖子,用力貼在它的背上,不讓自己掉下去。
她在等絕生疲憊的一剎那。
等了好一會兒,絕生奔跑的腳步才總算是慢了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秦寧之抓住這個機會,迅速從袖中拿出銀針,然后對準絕生的腹部扎了進去。
不過一會兒,絕生的身體便開始搖晃起來。
秦寧之迅速翻身下了馬,下一秒,絕生也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看著眼前倒下的龐然大物,秦寧之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好端端的,絕生為什么會突然發(fā)狂?
她走到絕生面前,仔細檢查了一番,然后在絕生的左蹄上發(fā)現(xiàn)了一點端倪。
絕生的左蹄上不知何時受了傷,已經(jīng)開始流膿腐爛,而傷口上還沾染了一些類似于白鹽的東西。
秦寧之用樹枝將這些白色粉末刮下來,湊到鼻端下聞了聞,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這是蝕骨粉。
蝕骨粉是一種極其惡毒的毒藥,只要劑量夠大,能瞬間將白骨化成灰燼,而等閑的肉體一旦沾上,便會開始腐蝕皮肉,令人瞬間產(chǎn)生鉆心刺骨的疼痛。
只有等蝕骨粉全部消解,皮肉的腐蝕才會停止,可這疼痛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緩解的。
難怪絕生會突然發(fā)瘋。
這是有人刻意為之!
絕生左蹄上的蝕骨粉還未完全消解,此時還在流著黃色的膿,合著紅色的鮮血,看起來格外滲人。
秦寧之的手腳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會是孫婉瑩嗎?
絕生方才一直好好的,她不過是與孫婉瑩說了幾句話的功夫,絕生便出了事。
這其中要說沒有蹊蹺她是不信的?
如果真是孫婉瑩的話,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這么想著,秦寧之突然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呼叫聲。
“秦四姑娘,你在哪兒?你還好嗎?”
她側(cè)耳傾聽,發(fā)現(xiàn)是孫婉瑩的那位大哥的聲音。
如果她沒有發(fā)現(xiàn)絕生中了蝕骨粉一事,她一定會以為是有人來救她了,會立刻大聲回應。
可現(xiàn)在,她卻不敢發(fā)出一點動靜。
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秦寧之拍了拍裙擺上沾染的塵土,小心翼翼地貓著身子躲到了一旁的灌木叢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