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現(xiàn)在回答我?!鳖櫨霸?zhèn)定過后,試圖挽回秦寧之的心意,便循循善誘道:“我知道這件事對你而言一時間無法接受,我也不會逼迫你答應(yīng)我,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夠好好考慮。”說著,聲音不自覺低沉了下來,“無論要多久,我都可以等?!?br/> 他這樣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叫秦寧之一下子有些招架不住,她本就放不下他,方才拒絕的話不知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說出口的,她怕若是再與他糾纏片刻,馬上就要繳械投降了。
因此對于顧景元的這個提議,秦寧之沒再拒絕,而是點了點頭,“好,我會好好考慮?!?br/> 顧景元的臉上這才露出一抹笑容。
秦寧之的心跳漏了半拍,忙低下頭,迅速道:“不過在我考慮的這段時間內(nèi),你不可以再送禮到秦府,也不可以用任何手段來為難我。”
“好?!鳖櫨霸χc點頭,“我尊重你?!?br/> 秦寧之知他一向說話算話,不由松了一口氣。
這算是緩兵之計吧,等過了一年半載的,顧景元說不定早就對她沒興趣了,而她說不定也跟旁人定了親。
想到這兒,秦寧之的情緒不自覺地低落了下來。
她沒有自信顧景元會等她,可心里仍是存著一份不切實際的期翼,若到時候他真的不再喜歡她了,她應(yīng)該,還是會感到心痛吧?
秦寧之閉了閉眼,不讓自己多想,只福了福身,道:“顧二公子,既然話已經(jīng)說明白了,那我就先告辭了?!?br/> “叫我子儀便好?!鳖櫨霸蝗坏馈?br/> “什么?”秦寧之下意識地抬頭看他。
顧景元微微一笑,解釋,“今后不要再叫我顧二公子了,太過生疏,可讓你喊我的名字又太逾距了,我字子儀,所以你叫我子儀便好?!?br/> “子……儀?”秦寧之喃喃地喊出這兩個字,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
想到這兒,秦寧之的臉更紅了,像是熟透了的火棘果。
“秦姑娘,你怎么了?”顧景元奇怪地看著她。
對于他們目前的關(guān)系而言,子儀這個稱呼的距離剛剛好,既不會顯得陌生,又不會太過親密,便就算他們之前的關(guān)系,她叫他一聲子儀也是不過分的。
怎么她看起來,像是無法接受的樣子。
“沒,沒什么?!彼B忙低下頭掩飾,可再怎么掩飾,她的整張臉也是一片燒紅。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fù)如是……
秦寧之在心中一遍遍地默念起了清心咒,逼自己冷靜下來。
顧景元更費解了,不過還是善解人意道:“沒關(guān)系,如果你不愿意,那還是按照你自己的意愿來?!?br/> “嗯。”秦寧之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然后迅速道:“那我先告辭了?!闭f完,也不等顧景元回答,便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顧景元看著她迅速逃離的背影,頗有些哭笑不得。
他有這么可怕嗎?
雖然今日他又被拒絕了,但看她的反應(yīng),他很自信,她一定會嫁給他的。
秦寧之這邊沖出了屋子,臉頰仍然是一片燒紅。
她不由覺得懊惱。
該死,方才正經(jīng)談著事呢,她這腦子里卻都想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若叫顧景元知道她方才想的是什么,只怕就是他要被嚇跑了!
秦寧之啊秦寧之,色字頭上一把刀,你可千萬要把持住了!
秦寧之深深吸了一口氣,反復(fù)建設(shè)了一下心理,才終于將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從腦子里剔除了出去。
她整了整神色,邁步往樓下走去。
小廝見她出了屋子,恭敬地走上前道:“秦四姑娘談妥了?可是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