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爺!顧少爺您在哪兒?您沒事吧?”屋外傳來了丫鬟小廝高聲的呼喊,打破了屋子里尷尬的氛圍。
顧景元知道此時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一瞬間就恢復(fù)了鎮(zhèn)定自若,朝門外高喊了一聲,便對秦寧之道:“有人來救我們了,你現(xiàn)在可以自己走嗎?”
他若抱著她出去,于她一個姑娘家的名聲,終究不妥。
秦寧之依舊瞪著眼睛,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眼前的這個人,居然真的是顧景元?不是做夢,也不是她臨死前的幻覺?
他方才,方才是在干什么?
秦寧之還能感受到嘴唇上他殘留下來的余溫,方才那一幕,就像他們之前無數(shù)個夜晚抱在一起親吻時的樣子。
一想到這個,她的身子就忍不住戰(zhàn)栗起來。
不,這是幻覺,這一定是幻覺。
秦寧之不愿意相信,索性閉上眼睛,逼自己昏睡過去。
顧景元看到她這樣,有些哭笑不得,可心里也明白方才確實(shí)是他逾距了,她會選擇逃避也是理所當(dāng)然。
既然她不愿意面對那便算了吧,他也并不想讓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變得尷尬難堪。
院子里的丫鬟小廝很快就沖到了屋門口,待看到顧景元安然無恙的身影時,驚喜地大喊:“顧少爺,您別動!奴才們這就來救您!”
于是撲火的撲火,澆水的澆水,十幾個人忙成了一團(tuán),只片刻,屋子里的火勢就弱了下來。
顧景元重新伸手將秦寧之抱入了懷中,然后站起身,輕聲道:“我這就帶你出去?!?br/> 他能感受到她的身子輕輕一顫,低頭看去,她卻依然緊閉著雙眼,只是微微顫動的睫毛卻出賣了她此刻的狀態(tài)。
顧景元不禁莞爾,收手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秦寧之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心里又是緊張又是慌亂,她拼了命地逼自己鎮(zhèn)定下來,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在做夢,一個相對而言真實(shí)的夢罷了。
是因為她快要死了,所以她才會夢到這一切。這些,這些只是她心中的執(zhí)念罷了。
秦寧之反復(fù)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shè),終于在片刻后成功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緊張的心弦一松懈,身體的疲憊便排山倒海地朝她襲來,她終于沒支撐住,在顧景元懷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顧景元抱著她踏出了院子。
院子外守候著的人群蜂擁而上,尚書夫人忙前前后后檢查了一遍顧景元,確定他并無大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氣,只是當(dāng)視線落在他懷里狼狽不堪的秦寧之時,心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這位便是書閑郡主的好友秦府的四姑娘?
她怎么會,怎么會在這杏春閣里?
“這位姑娘沒事吧?”尚書夫人忙問道。
今日的春花宴是她尚書府操辦的,無論邀請來的人是誰,只要她們請了,就有責(zé)任,她不希望任何一個人出事。
“寧之!”顧長寧哭了出來,見秦寧之形容狼狽,面目模糊的樣子,哭得更厲害了,“二哥,寧之沒事吧?她沒事吧?”
長公主和孫婉瑩也都急忙問道:“秦姑娘沒事吧?”
顧景元的視線冷冷地在人群中掃了一眼,當(dāng)瞥見一臉心虛慌亂的白書瑤時,他的眸光瞬間凝結(jié)成冰。
他又低頭看了看懷里已經(jīng)睡著了的秦寧之,只見她眉頭緊鎖,薄唇緊抿,雙拳握在胸口擺出防備的姿態(tài),衣衫襤褸,頭發(fā)散亂,原本纖細(xì)的手臂都被燙得腫脹起來。
他沒有辦法想象她小小的瘦弱的身子方才在大火中是怎么熬過去的,也沒有辦法想象都只是十二三歲的女孩子,為什么有的人能惡毒到這個地步?
“長寧,回國公府?!彼]有回答眾人的問題,只對顧長寧扔下一句話,便抱著秦寧之,邁步離去。
顧長寧一愣,連忙跟了上去,“還有青瑤和青芽,她們在后園那兒等著!”
“找你的暗衛(wèi),將她們帶過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