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她!”尚書夫人立刻道:“不知廉恥,敗壞門風的東西,將她帶回去,休得讓她去老爺面前礙眼!”
丫鬟婆子聞言,連忙跑上前將孫婉玉給捆住了。
孫婉玉撕心裂肺地哭喊了起來,“杏春園著火了,我姨娘還在里面,我要去找父親,我要去找父親救我姨娘!”
可她最終還是掙扎不過那些丫鬟婆子,被人拿塊帕子堵住了嘴,消了聲音,然后被拖走了。
尚書夫人對眾人抱歉地笑了笑,“讓諸位見笑了,這是我的一個庶女,從小當?shù)张B(yǎng)到大的,從不曾虧待過她,只把她當成婉瑩的親生妹妹,誰知道她卻那般不知廉恥,與,與一位書生私相授受,被我發(fā)現(xiàn)后,便將她軟禁了起來。再三詢問下,才知道那書生是她姨娘娘家的侄兒,便是她姨娘為了自己娘家能夠發(fā)跡,竟然攛掇自己的女兒與侄兒私相授受。我家老爺知道后震怒,便將那位姨娘關到了廢棄的院子里,只讓她閉門思過,可她卻不甘心,這陣子不知道鬧出了多少事來,一會兒頭疼一會兒腦熱,實在煩得很?,F(xiàn)在,現(xiàn)在又說著火了,真是笑話,這好端端的,怎么會著火?”
在場的諸位夫人,多多少少都為姨娘、庶子庶女的事情煩惱過,此刻聞言,都同仇敵愾道:“庶出的就是庶出的,無論怎么教養(yǎng)都上不得臺面!骨子里流得始終都是下賤的血!尚書夫人,你就別管了,給口飯吃就得了,由她們自生自滅去吧!”
尚書夫人感激地笑了笑。
顧景元的額角突然跳了跳。
不知為何,他心里突然莫名產(chǎn)生了一股不安的情緒。
就像是方才在外談事的時候,心口不自覺地重重一跳,直覺要有事情發(fā)生,所以他才放下了手頭上的事,匆匆趕了過來。
他原本以為是長寧出了事,可此刻長寧好端端地在他身邊站著,為何又會產(chǎn)生這種不安的情緒?
顧景元不敢多想,只能對尚書夫人道:“孫夫人,如今春日,天氣有些干爽,或許真有可能著了火,晚輩建議您還是去看一看,萬一孫二小姐說的是真的,這火一旦燒起來,蔓延至整個尚書府就不好了?!?br/> 他說得合情合理,尚書夫人若是拒絕,便顯得要故意燒死趙姨娘似的,便笑呵呵地點頭應了下來,“賢侄說得也有幾分道理?!?br/> 孫婉瑩卻是一驚,忙想開口阻止,可一想到這樣大約會暴露,便又生生忍住了。
倒是長公主神色不安地看了她一眼。
孫婉瑩趁眾人不注意,回給長公主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她心里想的是,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了,那秦寧之想必早就被燒死了,再說這件事是長公主做的,跟她有半點關系嗎?旁人問起來,她打死不承認便是,沒有證據(jù)誰能拿她怎么樣?她好歹也是一品大官的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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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寧之沖出被火光重重包圍的屋子后,沒想到院子里也都著了火,只是火勢還不太迅猛,只要避開火勢,完全可以逃出去。
她拍了拍被火燒得黑漆漆的衣裙,抬手一抹臉,提起裙擺便想要沖出去,可方才那尖銳刺耳的救命聲又適時得響了起來,一聲又一聲,完全可以想象聲音主人此刻的驚恐和無助。
秦寧之一驚。
原來真有一個人!
原來她不是要被燒死的唯一一個人。
長公主還想要誰死?
該不會,該不會是青瑤和青芽吧?!
想到這兒,秦寧之突然慌張了起來。
雖然那聲音實在不像青瑤和青芽的聲音,但被濃煙嗆到,嗓音變了也是有可能的。
她不能就這么輕易放棄青瑤和青芽的性命!否則她就算逃出去了,也會一輩子良心難安!
“青瑤,青芽!你們在哪兒!”秦寧之急了,想大喊青瑤和青芽的名字,可是她的嗓子被濃煙傷到了,竟是發(fā)不出一點聲音來。
那邊的救命聲音越來越微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