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寧之,你們在門外站著做什么?”這時,一道溫柔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秦寧之的思緒。
秦寧之抬頭一看,便對上了孫婉瑩含笑的眸子。
她心里一驚,孫婉瑩已經(jīng)上前挽住她的手,親熱道:“隨我去亭子上坐一坐吧,宴席還未開呢!”
她突然這么親熱的模樣叫秦寧之有些無法適應(yīng),正待抽出自己的手,卻又聽孫婉瑩道:“寧之你第一次來,我?guī)闳フJ(rèn)識認(rèn)識人?!?br/> 認(rèn)識人?
秦寧之心下一動。
她幾乎可以確定那個詆毀她的人就在這群貴女中,至于是不是孫婉瑩,在沒有確鑿的把握之前,她并不想輕易冤枉一個人。
只有跟這些貴女多接觸,才能發(fā)現(xiàn)端倪。
想到這兒,她便也對孫婉瑩露出一抹溫和友好的笑容,“好?!?br/> 顧長寧則不著痕跡地擠入她們中間,笑嘻嘻道:“走啊,咱們一起去。”
秦寧之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三個人不一會兒便步入了橋亭,孫婉瑩走在前頭,秦寧之和顧長寧則落在后頭。
橋亭內(nèi)有八九個華服美飾的女孩子,有幾個在橋亭內(nèi)的石桌上聊天,有幾個倚在欄桿上看池邊的景色。
看到孫婉瑩來了,其中一個穿茜紅色妝花褙子,看上去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忙嚷嚷道:“婉瑩,你這池子里的紅鯉怎么都死了?也太晦氣了!”
話剛說完,便瞥見了孫婉瑩身后的顧長寧和秦寧之,眉毛立刻擰在了一起,沒忍住脫口道:“她們怎么來了?”
秦寧之認(rèn)出她是太子太傅之女白書瑤,也是個招惹不得的主。去年這時候她不小心把毒蛇扔到她頭上,白書瑤和太傅夫人差點要把這尚書府給掀了。
幸好當(dāng)時長寧義氣,站出來替她頂了罪,否則憑白書瑤的性子,還不知道要怎樣才肯善罷甘休呢!
“你能來我們不能來嗎?”顧長寧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立刻反唇相譏,“這尚書府又不是你家,有本事你叫孫小姐別請我們來呀!”
“你!”白書瑤氣得紅了眼睛,可又說不出反駁的話,只好瞪了一眼孫婉瑩,指桑罵槐道:“我早叫你不要請那些不知所謂的人來,只會給人添堵受氣,你請來做什么?請個惹事精便也算了,居然把個不知廉恥的也請了過來,你是嫌棄我們太白詩閣的名聲太好了嗎?!”
秦寧之立刻沉下了臉。
青瑤和青芽也被氣到,剛想說些什么反駁,可轉(zhuǎn)念便想到了秦寧之在馬車上叮囑她們的話,便又生生忍住了。
顧長寧卻不管這么多,立刻指著白書瑤的鼻子罵道:“你說誰不知廉恥呢!有種你再說一遍!”
白書瑤仰著頭,不屑道:“我說你了嗎?你這么激動干什么?顧長寧我發(fā)現(xiàn)你真的是蠢,被別人利用了都不知道,你把人家當(dāng)知心好友,人家只把你當(dāng)可以接近你二哥的工具呢!”
“瑤兒,不準(zhǔn)胡說!”孫婉瑩立刻上前拽了拽白書瑤的衣袖,“女孩子家的閨譽可不能隨意詆毀!”
白書瑤壓根不搭理她,只瞪著顧長寧挑釁道:“這個秦寧之在外頭到處亂傳你二哥看上了她,你知道嗎?你什么都不知道還把她當(dāng)朋友,只怕等你知道的時候,她已經(jīng)成為你二嫂了!”
橋亭里的其他幾個女孩子聞言,紛紛笑了起來。
其中陸湘湘幸災(zāi)樂禍道:“這也不能怪咱們書閑郡主啊,誰讓她被保護(hù)得太好,天真單純,性情直爽,特別容易受人蒙騙呢!”
突然這么多人同時奚落,顧長寧眼睛都被氣紅了。
秦寧之也是握緊了雙拳,身子不住地顫抖。
若照她以前的脾氣,早就沖上前撕爛了白書瑤的嘴,可若這樣她的名聲大概就要一差到底了。
她不能沖動,她要冷靜。
孫婉瑩夾在中間,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她瞪了白書瑤一眼,“瑤兒,我求你少說兩句,秦四姑娘是我親自邀請來的,你這樣刁難她,是存心要下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