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寧之隨著朱麟抵達了晉國公府。
因為朱麟鋮王世子的身份,他們進府并沒有被阻攔,反而備受禮遇,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內院。
朱麟顯然很興奮,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地與秦寧之說著話。
“秦四姑娘,誒,我還是叫你寧之吧,就像顧十三那樣叫你,反正我們都是生死之交了,總叫姑娘姑娘的太見外了?!?br/> “對了寧之,你知道嗎?你那日出宮后,德妃竟然和侍衛(wèi)私通了!被皇上當場捉??!真沒想到,皇上那樣寵愛她,她竟這般不知廉恥!”
“還有還有,八皇子現(xiàn)在有些好轉了,被皇上送到了慈寧宮給皇祖母養(yǎng)著,不過我瞧著皇祖母不待見他,今后日子恐怕不會好過?!?br/> “對了,我還聽說你一位堂姐因為染病被送到了尼姑庵休養(yǎng),怎么樣了,你沒被她傳染吧?”
秦寧之原本只是敷衍地聽他說著,此刻聞言,腳步一頓,看向他道:“是誰告訴世子的?”
秦玉之的這件事秦府瞞得密不透風,就算對外說染病休養(yǎng)也是跟平日里常有來往的幾家說的。朱麟久居深宮,又是單純直率的性子,不可能會查到此事。
朱麟見她臉色不對,忙擺手道:“可不是我去調查你的,你別生氣??!是,是陸岑告訴我的,我無意間聽到的!”
朱麟決定出賣這個他不待見的家伙。
“陸岑?”秦寧之愣了下。
“嗯,就是他!”朱麟猛點頭,又添油加醋道:“他就是跟女人似的好打聽,李家生不出兒子,王家寵妾滅妻,京城內外所有的八卦都逃不過他的耳朵,所以知道你府上的事也不足為奇?!?br/> 秦寧之蹙了蹙眉。
陸岑?陸氏的侄子?顧景元的表弟?她上一世見過他幾面,印象中是個清俊文秀的書生,話并不多,每次見到她都很客氣疏離,并瞧不上她這個表嫂。
她怎么從來不知道陸岑是這樣的性子?
而且陸岑,與朱麟說秦府的事干什么?
這一世的他們,根本毫無交集才是。
“朱麟,你又在詆毀我!”這時候,一道怒氣沖沖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朱麟看過去,絲毫沒有心虛,反倒抬了抬下巴,挑釁道:“我這叫詆毀你嗎?我說的是事實?!?br/> “事實你個鬼!”陸岑沖上前,想與朱麟一較高下。
秦寧之看到他,訝然地瞪大了眼睛。
這,這不是上次在護國寺見到的顧景元身邊的小廝嗎?
因為上次他作小廝的打扮,又才是十三四歲的年紀,與她印象中十八九歲的陸岑相差甚遠,她竟然沒有認出來?
難道那天,顧景元真的是在幫她?還特地找了陸岑假扮了他的小廝?
秦寧之被自己這個發(fā)現(xiàn)嚇了一跳。
朱麟也不甘示弱,擼起袖子道:“怎么不是事實,秦家姑娘的事分明是你在子儀兄跟前八卦被我聽到了!”
秦寧之聽得更是驚訝萬分。
陸岑與顧景元說這些干什么?
“關你屁事,用得著你在人家姑娘跟前獻殷勤!”陸岑反唇相譏。
“那我跟寧之說話又關你屁事!”
“你說我壞話還不關我的事?看你這樣也難怪人家小姑娘不喜歡你!”
“你說誰不喜歡我?!”聽到這個,朱麟立馬就炸毛了。
陸岑指了指秦寧之,得意道:“你說誰不喜歡你?還寧之呢,叫那么親熱也不嫌害臊!”
秦寧之被點名,恍然回過神來,看著盯著她看的二人,一臉茫然。
朱麟的臉色瞬間就漲紅一片,正待說些什么,就聽到一個聲音道:“好了,不要胡鬧了?!?br/> 朱麟連忙閉了嘴。
陸岑也趕緊端正了神色。
方才還喧鬧的場面因為這道聲音瞬間安靜了下來。
秦寧之則身子一僵,神經高度緊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