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由冷靈兒和威騰接連出手,稍微恢復些氣力的丁凡,先是朝最近的那只驚魂鳥揮出烈風芒。
風力較弱,但也制約住了驚魂鳥,冷靈兒不顧一切沖撞過去,驚魂鳥終于落下懸崖。
“這兩家伙,我真對付不了??!”威騰叫苦,“我命休矣,休矣!”
丁凡直視兩只驚魂鳥,等兩者距離差不多了,突然一組綠植覆蓋在它們身上!
威騰先是一愣,接著大喜,在這里,無論是幻風和驚魂鳥都對異物很敏感,此刻已經改變了方向,互相撕扯起來。
如同水滴般的濃黑氣息落下,像是爭斗中掉落的黑血。
趁著這個時候,威騰和冷靈兒合力將丁凡托舉到頂峰!
光潔如鏡……
丁凡只是看了一眼,便昏死過去,耳邊威騰和冷靈兒的疾呼越來越遠。
像是置身一個七彩流光的通道之中,丁凡的身體不由自主向前掠去。兩旁如同電影屏幕,播放著他從小到大所經歷的一切。
剛開始,丁凡還有喜怒哀樂的感受,但漸漸的,人變得麻木起來,只有影像出現(xiàn)他并不熟悉的環(huán)境背景,才偶爾疑惑一下。
就這樣飄了很久很久,最終丁凡掉到一個充滿光亮的世界,但卻沒有精力看上一眼,眼皮似有千斤重,無法睜開。
一絲游魂總想要沖突桎梏,胸前的龍紋玉佩散發(fā)出的溫熱,讓潛意識保存最后一份不自覺的清醒。
一個世紀那么漫長,丁凡被一團柔和的七彩光包裹,身體慢慢恢復了感知,緩緩睜開了眼。
冷靈兒守在身旁,如同一尊雕塑,看向遠方的眼神充滿了滄桑。
天盟令里的威騰閉目不語,格外安靜。
丁凡試著動了動,冷靈兒立刻察覺到了,猛然回頭,四目相對竟無言,冷靈兒將頭靠在丁凡懷中,唯有一聲輕輕的嘆息。
“靈兒,讓你久等了?!倍》残念^傳來久違的酸楚感。
“哈哈,凡弟你終于醒了?。 蓖v大樂,在天盟令里翻了好幾個跟頭,邀功道:“靈兒以為你死了,萬念俱灰,幾十次要從幻風崖跳下去,都被我給拉了回來。”
“威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跟靈兒可能早就消失在鬼域里?!倍》灿芍愿兄x。
“嘿嘿,我也是自救嘛!”威騰笑道。
將冷靈兒扶起,此刻心境需要修復的恰恰是她。
漫無目的的等待,盼著丁凡能醒來是冷靈兒堅持下去的唯一動力。
“靈兒,我回來了?!倍》草p聲安慰著。
冷靈兒深吸一口氣,終于緩緩開口,語氣里也充滿令人心疼的滄桑,“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
“害你如此,我愿意受罰。說吧靈兒,怎樣才能讓你開心?”丁凡拉住冷靈兒的手。
“就罰你……”冷靈兒想了想,含淚道:“如果世界有末日,讓我先你而去,讓你也體會下等待的苦楚?!?br/>
丁凡無言以對,拉著冷靈兒的手,并肩朝前走去。
其實,在幻風崖山頂,并沒有方位可言。
山頂整潔的像是一面鏡子,腳下有倒影,卻是隨時變換的,有時在正下,有時拉得長長的。
萬事利弊參半,丁凡瀕死的經歷,讓他在這里的步伐格外從容。
冷靈兒守在失而復得的丁凡身邊,非但不覺歲月難熬,反而心生歡喜,盼著和他永遠這樣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