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間,韓雨晴又接到了景鈺的電話,問她需不需要自己來幫忙。她瞟了一眼正在安靜等晚飯的風玉堂,不知怎么心里沒有那么抗拒了,語氣放低回復(fù)景鈺:“不用了,吃了晚飯就讓他走。”
????還沒等景鈺掛電話,不曾想風玉堂又一次施展他在商場的難纏功夫,淡淡地開口:“說了等我康復(fù)之后再走,你答應(yīng)過的,人要講誠信?!?br/>
????韓雨晴一時語塞,跟景鈺匆匆一句“再說吧”就結(jié)束了通話,回過神來瞪著已經(jīng)跟無賴沒什么區(qū)別的風玉堂:“你瘋了么?”
????“上午我就跟你說過,我是瘋了。”風玉堂抬頭看她,“瘋子就該做瘋子做的事,不然跟正常人有什么區(qū)別?”
????“……算了,一會兒你會清醒的。”韓雨晴揉了揉太陽穴,“其實說真的,風玉堂,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br/>
????“我知道,不知道的是你。”他抬頭看她的眼睛,冷笑了一聲。一瞬間竟然讓她有種錯覺,仿佛這個人又回到了少年時代,帶著那時特有的執(zhí)拗。又或許這個人,一直都這么固執(zhí),只愿意相信自己選擇的東西。
????也正是這一瞬間,讓她選擇逃避來面對。韓雨晴退后一步,施展了一個職業(yè)化的笑:“隨你,剩下的房間還有,你自己挑吧?!?br/>
????他看了她一會兒,嘴角又變化出一個復(fù)雜的弧度來:“好。”
????韓雨晴重新回到房間拿起筆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之前那么平靜的心情了。這個人的出現(xiàn),好像就是為了攪亂她的生活,為了打破她的節(jié)奏而存在的。
????突然覺得這樣的風玉堂更像個孩子,讓人討厭不起來,一心為了自己的糖果而耍賴,怕自己被忘記被忽視,所以拼命引起人的注意。某些情況下,其實他們是相似的啊。“但是我,好像從來都不是你想得到的糖果,也從來都不應(yīng)該是?!彼谛睦镙p輕說。
????到深夜,果不其然他又動作優(yōu)雅地打開了書房的門,完全沒有半點客人的自覺,就這么坐在韓雨晴身邊,但卻不像之前那么做了,只是靜靜地坐在她身邊,盯著她手里的筆運行的軌跡。韓雨晴被看得不適,拿著筆和設(shè)計稿站起身來,說著話往門外走去:“看來你是想到書房睡,行,我去其他房間畫,不打擾你休息了?!?br/>
????“好好休息?!甭曇糁袔Я怂回灥尿湴梁兔?,風玉堂的一句話讓她不由得停住了腳步,站了三秒,還是繼續(xù)邁開了步子:“我明天早上就去上班,一直到晚上都不會回來,不想再吃外賣的話,最好還是回你家去,畢竟我也沒法兒照顧你?!?br/>
????然后“砰”地帶上了書房的門。
????風玉堂在還留有她余味的房間中默了片刻,往身后的床上賭氣似的砸下。他看著天花板,聲音還依然低沉,又帶著些玩味:“呵……還真是膽大得徹底?!?br/>
????這一夜做了一個沉穩(wěn)的夢,夢里閃現(xiàn)的都是最為平靜的生活片段,和韓雨晴兩個人的。不知道為什么,這些場景就像一雙雙溫柔的手,撫平了他心底深處的所有躁動惶恐。好像很久沒有做過這樣的夢了,讓人沉靜又安心,完全不去想現(xiàn)實中的煩擾。
????沒想到這一睡就持續(xù)到了第二天十點鐘,風玉堂睜開雙眼確認時間之后,為自己的熟睡暗罵了一聲。但看著窗外陽光正好,心情也慢慢愉悅了起來,他瞇起眼睛想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道:“要不要找個借口,去東街的珠寶店看看?”
????但是想到一個人的存在,去店里的心情就沒有這么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