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顯存猶豫了一下,他明白,沈煉是魏廷的心腹,而他卻不敢得罪魏廷,況且,他并沒有處置影衛(wèi)的權(quán)利。
但是,許顯存也知道,一旦坐實了這個案子,證明沈煉是殺死容貴妃的兇手,魏廷必然會被魏忠賢責(zé)怪,地位也勢必隨之下降。
因此,許顯存最終還是同意了凌云凱的請求。
凌云凱拿到駕貼之后,即刻派人追查沈煉的行蹤,對方卻如同吳江一樣,也神秘失蹤了。
一直等到傍晚散值,凌云凱有點急躁,抓不到吳江和沈煉,這案子只憑春蘭和小成子的口供,根本無法定罪。
終于,他等到了消息,有密探送來情報,發(fā)現(xiàn)沈煉出現(xiàn)在“怡紅館”,這讓凌云凱心中一陣酸痛。
立刻點齊了五十名錦衣衛(wèi)緹騎,快馬趕奔怡紅館。
怡紅館門口已經(jīng)有十余名密探在監(jiān)視,看見凌云凱之后,有人迎過來,指點沈煉所在房間。
屋子里,沈煉淡定從容,坐在一邊的張英,卻有點提心吊膽,他從來沒見過,有人被錦衣衛(wèi)抓捕的時候,還能大搖大擺的逛青樓。
兩位婀娜多姿的姑娘,正在給沈煉和張英倒酒,突然房門被凌云凱推開,守在門口的小廝,看見脖子上的繡春刀,直接嚇癱倒。
“沈煉!”
凌云凱站在門外喝道,“你得好日子到頭了,趕快束手就擒!”
隨著他的喊聲,幾十名錦衣衛(wèi)緹騎,已經(jīng)把這個房間重重包圍,武器對準(zhǔn)房間里的人。
兩名怡紅館的姑娘,當(dāng)即跪倒,沈煉冷眼看了凌云凱一眼,不為所動,張英連忙站起身。
“凌云凱,趕緊住手!”
“張大人,難道你想包庇沈煉不成?”
凌云凱看了張英一眼,大聲問道,張英一時間說不出話。
沈煉也站起身,拍了張英肩膀一下,平靜地說道:“張大人,不必驚慌!
看見沈煉邁步走出房間,凌云凱握刀后退,門外的錦衣衛(wèi)緹騎,也紛紛隨著沈煉的腳步移動。
“凌云凱,你不過是嫉妒我而已,但是你我已經(jīng)是不同層次!”沈煉走出門外,看著凌云凱,面帶微笑,低聲說道。
凌云凱拔刀,橫在身前,“沈煉,勸你不要負(fù)隅頑抗!”
沈煉緩緩邁步,逐漸靠近對方,臉上帶著不屑,“凌云凱,虛張聲勢有何用,你有膽子出手嗎?”
“拿下!”凌云凱后退一步,大聲喊道。
“誰敢?”
沈煉厲聲呵斥,接著說道:“凌云凱嫉賢妒能、挾私報復(fù),其罪當(dāng)誅,你們?nèi)绻幌氡粻窟B,就不要輕舉妄動!”
聽見沈煉的話,本就有點膽怯的錦衣衛(wèi)緹騎,不由得出現(xiàn)猶豫,雖然沈煉沒有拿出證據(jù),但是他那種從容淡定,讓這些人心中打鼓。
這半年來,沈煉的躥升速度實在太快,立功太多,而且北鎮(zhèn)撫司的錦衣衛(wèi),很多人都受過他的好處。
特別是最近剛晉升百戶,同時那些還有傳言,所有人都相信,沈煉背后的靠山很穩(wěn)。
張英本來有些慌亂,看見眼前的情形,又想起沈煉這一天的表現(xiàn),若是真會有事,怎么可能如此淡定?
他把心一橫,邁步走到沈煉身邊,大聲喊道:“此事自有鎮(zhèn)撫使許大人公斷,沈煉大人自會回北鎮(zhèn)撫司,爾等不可魯莽,平白耽誤自己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