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今輝微瞇了瞇眼,心下了然,他派人去入侵識未公司的服務(wù)器時,就已經(jīng)做好了可能被識破的準(zhǔn)備。
“怒陳某管教不嚴,不小心疏忽了,竟然讓手下的小子跑到周總家做客去了。
待我回去,定當(dāng)揪出始作俑者,給周總一個交代。”陳今輝笑道,試探周道的目的和底線。
“噢?”周道輕輕一聲,嗤笑著,這狡猾的狐貍,到現(xiàn)在還在和稀泥,就想推出個替罪羔羊來了事?
“周總,您放心。他帶走了什么東西,我們找出來后,必定完璧歸趙?!标惤褫x不疾不徐地補充了一句,眼里透著精光,似乎吃準(zhǔn)了周道拿他沒辦法。
“我很放心。只是……”周道一臉氣定神閑,故意頓了頓,觀察著陳今輝的神態(tài)。
“只是怕,有些東西,好拿,難還啊?!敝艿佬飵е钜猓室夥磫柕?,“陳總,您說是吧?”
果然,陳今輝的臉色微變,又轉(zhuǎn)瞬鎮(zhèn)定下來,他結(jié)合事件的來龍去脈,思索了一番,怪不得如此順利,他還以為是新招了一批技術(shù)高能力強的人員,沒想到又是一群廢物,看來就是欺負他自身不精通技術(shù)。
在來之前,陳今輝就接到手下匯報,程序不穩(wěn)定,可以運行,但又頻繁報錯。而且,他們發(fā)現(xiàn),公司的服務(wù)器自昨夜一直處于被掃描的狀態(tài),加急排查后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安裝的x程序里被隱藏了自毀程序。
用又用不上,卸又卸不掉,真是燙手的雞肋。
陳今輝瞬間明白,面色驚怒,語氣急切,不禁拔高了音量,“你們故意的?設(shè)圈引我入套?”
“絕對沒有的事兒。是陳總您自己臆測過度了。我們剛剛就是在探討做客送禮問題啊,是吧?!敝艿朗缚诜裾J,他才不會承認,律師都在場,被錄下話柄可就不好了。
陳今輝自知失態(tài),收了收外露的情緒,陰惻惻地冷言道:“說吧,你們想怎么樣?!?br/> 呵…終于裝不下去了,怎么不繼續(xù)裝了?
周道心底暗笑,面上一本正經(jīng),“如果陳總手下還有點技術(shù)人員,應(yīng)該知道,你們手頭的程序所存在的問題吧?!?br/> “這個,就不勞煩周總費心了!”陳今輝面色不悅,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失去了主動權(quán),只能一步步被牽著鼻子走。
這種感覺實在令人不爽,也令他失了蟄伏的耐心。
陳今輝自詡是個精明的商人,也是個談判的好手,這是他費心經(jīng)營的人設(shè)。
在談判桌上,他向來游刃有余,當(dāng)然,更多的是死皮賴臉。
但今日,他卻感到有些力不從心。
“有話直說?!标惤褫x沉著臉,他看著周道臉上的似笑非笑,真是刺眼。
周道見陳今輝失了沉穩(wěn)的節(jié)奏,便知局勢穩(wěn)了,他進一步拋出手中的籌碼,“陳總,還記得艾倫這個人嗎?”
陳今輝在聽到了“艾倫”二字時,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們居然連艾倫這個人都挖出來了?
“每天接觸的人,這么多,我怎么會記得。”陳今輝拒不承認,只要對方?jīng)]有拿出十足的證據(jù),他是不會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