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晏一目眥盡裂的瞪著喬寒時,臉上的青筋一根根的緊繃著。
夜色濃重,凌晏一陰鷙著臉的樣子顯得有些不真切。
瞇了瞇眼睛,喬寒時目不轉睛的望著眼前的人。
突然,他動了。
眼底暈著陰鷙的光芒,他抿著薄唇,一拳頭砸向了凌晏一。
沒有防備得向后倒退著,凌晏一腳步踉蹌的摔在了地上。
“喬寒時!”壓著嗓子,他憤怒的暴起了。
下一秒,喬寒時揮著拳頭,直接壓了上去。
一只手牢牢的攥住了凌晏一的衣領,喬寒時驀地從鼻腔里發(fā)出了一聲冷哼,“凌晏一,你覺得我?guī)湍愕氖虑檫€不夠多嗎?”
當年,他跟鹿語溪的事情里確實是承了凌晏一的情。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里,他可是幫凌晏一做了不少的事情。
雖說所有的事情能夠撥開云霧見青天是他們共同努力的結果,但……
狹長的眸子漸漸瞇成了一條細線,喬寒時一把將人揪了起來。
“砰”的一聲,他直接將人按到了墻上。
手臂橫向了凌晏一的脖子,他將人壓制得動彈不得了。
“凌晏一,廖秘書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鼻翼輕掀著,凌晏一的怒意仿佛隨時都要蓬勃而出了,“要是我任由你行動的話,你有沒有想過她會遭遇什么事情?”
最近,凌晏一的情緒很不對勁。
在很多事情上,他顯得很激進。
這一次的事情要是交到了凌晏一的手里,他說不定會冒進得不顧廖秘書的安慰。
就如同鹿語溪說的。
要是廖秘書有了一個三長兩短,云淵那邊是絕對不可能放過他們的。
他跟云淵多年的情誼了,他不希望就這樣毀于一旦了!
被喬寒時這么一質問,凌晏一緘默了。
他一心想要將人揪出來,廖秘書的安危確實不在他的考慮之中。
現(xiàn)在想起來,在這件事情上面他確實是欠妥當了。
將凌晏一垂眸沉默的樣子看在眼里,喬寒時哪里能夠讀不懂他的心思。
“凌晏一,你知道語溪為什么不愿意叫你一聲哥了嗎?”
不止不愿意叫哥。
每一次提到凌晏一的時候,她的心情總是不甚愉悅的。
凌晏一聞言并沒有說話,而是一掀眼皮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喬寒時輕扯起了涔薄的唇。
幽深的眸子里流轉著叫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他輕輕的從鼻腔里發(fā)出了一聲,語氣里隱隱的帶上了鄙夷:“你變了。你已經(jīng)變得讓我們所有人都不認識了?!?br/> 仇恨已經(jīng)侵蝕了他的心。
再這樣下去的話,凌晏一會變得無可救藥。
“站著說話不腰疼。”嗤笑著反駁了一句,凌晏一開口的聲音有些沙啞了,“喬寒時,如果你跟我經(jīng)歷過同樣的事情,你確定還可以云淡風輕的在我的面前說出現(xiàn)在的這番話嗎?”
變了。
他確實是變了。
不過他也是被形勢所逼!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希望自己一直能夠是鹿語溪的晏一哥。
但是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身不由己了……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而已?!陛p嘆了一聲,喬寒時緩緩松開了揪在他衣領上的手。
遲疑了幾秒,他看向凌晏一的目光里帶上了凜然的光芒。
岑冷的薄唇用力抿成了一條直線,他目光深深的睇著眼前的人,“凌晏一,要是你執(zhí)意這樣下去的話,你確實可以報仇。不過最后,我想你一定會落得一個家破人亡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