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語溪嘆息了一聲,樣子里不免帶著一點喪氣。
將鹿語溪的樣子看在眼里,榮煥笑了。
有些裝模作樣的抬起手腕上的表看了一眼,“我差不多要回公司上班了,你慢慢來吧。”
說完,榮煥扶著腰,有些一瘸一拐起身走了。
“對了?!蹦_步一頓,榮煥一臉笑容可掬的看了過來,出言提醒著道:“麻煩您買一下單。”
片刻之后,穿著旗袍的服務(wù)員將單子送了上來。
三千多?
嗅著空氣里淡淡的茶香,她有些忿忿的在心里想——這榮煥不會是一個茶托吧?
心里雖然是這么想著,但她還是掏出卡遞了上去。
臨走的時候,鹿語溪抱走了一大摞文件,順便將放在眼前的茶一飲而盡了。
……
鹿語溪頂著新任總裁的頭銜。
但實際上,一整天下來,她都被當(dāng)成了一個透明人。
公司里的事情一直都是按照原來的計劃交給各個部門主管處理的。
鹿語溪這個總裁已經(jīng)被架空了。
說一句難聽的,她現(xiàn)在跟古代的傀儡皇帝別無二致。
一整天的時間里,鹿語溪都窩在辦公室里看文件。
為了掩人耳目,她還用一本時尚雜志擋著……
一天的時間下來,鹿語溪的眼睛都酸了。
她抓起了手邊的水杯,不過里面早就已經(jīng)空了。
握著筆在資料里做了一個記號,她有些懶洋洋的踢了踢腿。
小心翼翼的將時尚雜志里的資料藏好,她這才端著水杯走了出去。
此時,公司的茶水間里熱鬧非凡。
幾個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了里面,咖啡混合著奶茶,空氣里的味道有些甜膩。
“你們說今天到公司的那個鹿語溪真的是來接任總裁職位的嗎?”
“人都已經(jīng)在辦公室里坐著了,你還問是不是真的?”旁邊的人有些促狹的取笑了一聲,“再說了,總裁的位置也是別人可以冒認(rèn)的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币婚_始說話的小女生有些著急了。
輕輕的撅起了嘴,她有些面紅耳赤的辯解著道:“她都已經(jīng)在辦公室里待一天了,可是根本就沒有人把她當(dāng)成一回事?!?br/> “一個小時之前,總裁辦的秘書已經(jīng)翹班離開了?!闭f到這里的時候,她突然將聲音往下壓了壓,“以前沒有人暫時空缺的時候,她們也沒有敢這么早走,不是嗎?”
“這還不簡單嗎?她們一定是受了誰的指使要給這位新總裁一個下馬威?!?br/> 這話一出,立刻就有人接過了話茬,“突然空降了一個總裁下來,很多事情都會被打亂的。她只是一個小女人而已,要是被忽視幾天之后賭氣的走了,那不是皆大歡喜嗎?”
鹿語溪的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淺笑。
將后背倚在墻上,她靜靜的聽著茶水間里的討論。
她不過只是一個小女人而已,被忽視幾天就賭氣的走了?
原來在別人的眼里,她居然是這么草率的一個人嗎?
噙在嘴角的笑弧漸漸深了,她的眸子里有細(xì)碎的光芒在流轉(zhuǎn)著。
他們的工作做得不夠足,只怕是要失望了。
看架勢,茶水間里的討論恐怕不會那么快結(jié)束。
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空空如也的水杯,她直接轉(zhuǎn)身回了辦公室。
……
一到下班的時候,鹿語溪就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她置若罔聞的將所有的議論聲全都拋諸腦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