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語溪的心里一直都在擔憂著喬寒時的事情。
躺在病床上翻來覆去了好半天,一直到凌晨都沒有睡意。
窸窣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色之中顯得尤為清晰。
躺在陪護床上的元初雨半闔著眸子,語氣里滿是困倦的問道:“鹿小溪,你睡不著嗎?”
睡意昏沉,她的聲音里是止不住的沙啞。
“元姐姐?!陛p輕的翻了一個身,她側眸看向了元初雨。
忍不住輕嘆了一聲,她的語氣里帶著歉意的道:“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沒有,我本來也有些睡不著?!痹跤暧檬衷谀樕陷p拍了幾下,隨即從陪護床上豎了起來。
動作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她歪著頭看了過來,“怎么了?要是心里有事的話,不如跟我說一說吧?!?br/> 心里千頭萬緒的,不過一時之間,鹿語溪又不知道應該要如何說起了。
有些悵然的輕搖著頭,她的語氣里帶著濃濃的沮喪,“其實也沒有什么,我就是有點擔心寒時?!?br/> 落在了陸叡的手里。
也不知道陸叡究竟會對喬寒時做些什么?
對于喬寒時,元初雨的心里也是一樣沒有底。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她說不定還能夠插科打諢的安慰幾句。
但此時,她就連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沉默以對的望著鹿語溪,她有些勉為其難的輕輕扯起了唇,“寒時對陸叡來說還有用,我想現(xiàn)在陸叡的心里應該是有所顧忌的?!?br/> “但愿吧?!甭拐Z溪低喃的應了一聲,心情越發(fā)低落了。
微頓了下,她強撐著精神轉開了話題,“元姐姐,你真的打算要跟晏一哥離婚了嗎?”
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元初雨眼眸里的光芒頓時開始閃縮了。
目光四下游弋著,似是有些無處安放了,“好端端的,你怎么想到問起這件事情了?”
“元姐姐,我不希望你做出讓自己后悔的決定?!?br/> 到現(xiàn)在為止,她根本不明白元初雨離婚的理由是什么。
一失足成千古恨。
要是真的離婚了,后面再想要后悔,恐怕就來不及了。
怎么看,凌晏一都不像是那種會吃回頭草的男人。
“什么后悔不后悔的?!陛p輕的扭過頭,她的視線落在了窗外,“鹿小溪,離婚協(xié)議都已經(jīng)擬好了,你認為我會拿這樣的事情來鬧著玩嗎?”
“總之,你現(xiàn)在專心處理喬寒時的問題吧?!陛p輕的抿起了唇,她一副不愿意多說的樣子,“我和凌晏一的事情,你就不要在操心了?!?br/> 似是嫌力度不夠,她又開口補充了一句:“我不會拿自己的婚姻開玩笑的?!?br/> 聞言,鹿語溪的心底有些唏噓了。
仰頭看著天花板,她似是喃喃自語一般的念叨著,“元姐姐,你現(xiàn)在不要將話說得太滿。說不定哪一天,你就因為自己的決定感到后悔了呢?”
“剛才躺在床上的時候,我一直都在想我和喬寒時的事情?!闭f到這里的時候,眼淚無聲的順著眼角的弧度滑落了下來。
溫熱的眼淚滾在白色的枕頭上,暈開了一攤小小的水漬。
她輕輕的吸了吸鼻子,想要用手抹去眼淚。
誰知道越是抹,眼淚越是泛濫。
漸漸的,她的眼前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水霧。
視線所到之處,皆有些朦朦朧朧的。
“當初我決定要跟喬寒時斷絕關系的時候,不也是發(fā)愿賭咒的嗎?可是最后我們還是在一起了?!毕肫疬^去的事情,鹿語溪的唇角彎曲了小小的弧度,“現(xiàn)在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我覺得有點矯情。如果有后悔藥的話,我希望能夠回到過去。然后用我們鬧別扭的時間好好相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