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叡的眉心微微蹙著,臉上的表情叫人有些難以捉摸了。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輕的在下巴上拂過,他的表情有些若有所思的。
見陸叡半晌都沒有開口,元初雨也沒有著急,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叡總算是開口了:“你確實比我想象之中的要聰明一點?!?br/> 他原本以為憑蒼鷺里的那個人就可以蒙混過關(guān)了。
沒有想到的是,元初雨居然一眼就拆穿了。
知曉有些事情跟秋岳他們說是沒有用的,所以她也沒有多費唇舌。
但是到了他這里,元初雨頓時開門見山了。
思緒一轉(zhuǎn),陸叡抿著唇笑了笑。
“說吧?!陛p輕的昂了昂下巴,他甚是慢條斯理的開口了:“你今天跟我見面的目的是什么?”
勾著唇輕輕一笑,元初雨語氣篤定的道:“我手里有喬氏集團(tuán)的機(jī)密文件,要是你想要的話,那就安排我跟我丈夫見面?!?br/> 說到這里的時候,元初雨咬了咬唇,呼吸驀地有些急促了:“我一定要確定他平安無事才可以?!?br/> 聞言,陸叡并沒有開口。
深深的朝著元初雨看了一眼,他的眼眸里流轉(zhuǎn)著一種叫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在陸叡的目光之下,元初雨的心臟漸漸緊繃了起來。
就在她快要不能呼吸的時候,陸叡的聲音總算是響了起來。
“我可以帶你去見他,不過你必須要將手里一半的文件交給我?!陛p輕彈著手指,陸叡的樣子有些漫不經(jīng)心的。
“一半?”輕呼了一聲,瞪著眼睛的元初雨有些破音了。
為了能夠取信眼前的男人,喬寒時給出的機(jī)密文件全部都是真的。
要是她真的將一半交到陸叡的手里,喬寒時那邊只怕是……
心里的情緒翻涌著,元初雨一時之間有些猶豫不定了。
將元初雨的樣子看在眼里,陸叡淺淺的勾了下唇:“怎么,你不敢了嗎?”
心里有些發(fā)慌,元初雨的呼吸有些不穩(wěn)了。
視線跟陸叡對上的一瞬,她頓時撇著嘴輕哼了一聲:“一開口就要一半的文件,你未免也太貪心了吧?”
“這本來就是一場不公平的交易?!标憛币荒樰p描淡寫的聳了聳肩,似笑非笑的道:“說白了,其實你們所有人都是我用來跟喬寒時博弈的棋子?!?br/> “當(dāng)然,你有權(quán)利拒絕我剛才提出的條件?!闭f到這里的時候,他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了。
眼梢有些輕蔑的向上一挑,他似笑非笑的道:“不過你想清楚了,要是你拒絕了我。那你可就不能見到凌晏一了?!?br/> 這根本就是一種赤裸裸的威脅。
元初雨的一雙眼睛微微有些泛紅了,喉嚨里更是充斥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用力的呼出了一口氣,她咬牙切齒的道:“行!我答應(yīng)你了!你什么時候帶著我去見凌晏一?”
“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準(zhǔn)備文件,明天的這個時間,我在這里等著你?!钡膾佅铝艘痪湓?,陸叡將雙手往褲兜里一插,直接轉(zhuǎn)身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元初雨的眸子燃燒著熊熊的怒意……
不過輕嘆了一聲之后,元初雨的心里就涌起了一種不安的感覺。
跟陸叡談條件的時候,他有了一種跟魔鬼做交易的感覺。
也不知道,這樣的決定究竟是對還是錯的……
酒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