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晏一的嗓音尤為陰冷。
病房里的溫度驟然降低了幾分,寒意驀地從腳底升起。
后背有些發(fā)寒的鹿語溪輕輕的縮了縮脖子,本能得向后倒退了一小步。
看到女人的時候,元初雨的眉心頓時狠狠擰了起來。
眼神里帶著顯而易見的厭惡色,他微啞著聲音問道:“凌晏一,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跟她什么事情都沒有?!鞭D(zhuǎn)頭看向元初雨的時候,凌晏一冷硬的表情頓時變得無可奈何了起來。
輕輕的用手在額頭上輕拍了下,他沉著聲音開口了:“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跟你解釋都沒有用,所以我把她一起帶過來了?!?br/> 凌晏一跟元初雨說話的時候,鹿語溪的注意力自始至終都放在短發(fā)女人的身上。
她用力的咬著有些泛白的唇,眼神里閃爍的光芒很是倔強。
不知道是不是鹿語溪的錯覺,隱隱的,鹿語溪竟然從她的眸子里看出了一點零星的恨意。
她恨的人是誰?
凌晏一還是元初雨?
鹿語溪的心里冒出了一個問號。
不過現(xiàn)在這個時候,她不應該插嘴的。
將心里的念頭壓了下去,鹿語溪一臉好整以暇的將雙手環(huán)在胸前,打算靜觀其變。
只是她的小算盤才剛剛打起來,凌晏一就轉(zhuǎn)頭看了過來。
“語溪?!陛p輕的昂起了下巴,凌晏一的表情頗為嚴肅的開口:“寒時在外面等你?!?br/> 雖然凌晏一的話說得隱晦,但鹿語溪還是從里面聽出了逐客的意味。
她很想要留下來看看事情會朝著什么方向發(fā)展。
輕輕的眨了眨眸子,她朝著元初雨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誰知道元初雨自顧自的生著悶氣,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過來。
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她一臉不情愿的轉(zhuǎn)身走向了門口。
腳步在門口頓了下,她又怒刷了一波存在感:“元姐姐,要是有什么事情,你記得打電話給我?!?br/> 本以為元初雨會開口讓她留下來。
誰知道元初雨輕輕“嗯”了一聲就沒有其他下文了。
這算是一點指望都沒有了。
暗暗的在心里嘆了一聲,鹿語溪直接拉開門走了出去……
喬寒時雙手插兜的倚在了墻上。
一見到鹿語溪,他的唇角頓時露出了一抹笑。
淺淺的陽光從走廊的窗戶里透了進來,在他的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光芒。
眼前的喬寒時突然胡子拉碴的,但眉目清雋,笑意溫和。
鹿語溪的心中輕輕的悸動了下,眼眶突然有些濕了。
怔怔的盯著喬寒時看了一會,她突然嗤一聲的笑開了。
胡亂的用手揩了下臉上的淚珠,她輕輕的吸了吸鼻子,聲音聽上去有些甕甕的:“你就這么過來了?怎么也不知道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聽說你回來了?!眴毯畷r用手在臉上抹了一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朝著鹿語溪張開了手臂,開口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了:“迫不及待的想要過來跟你見一面?!?br/> 聽喬寒時這么說,她的心里頓時泛起了一絲甜滋滋的感覺。
她想要直接撲進喬寒時的懷里。
奈何捧著一個大肚子,動作尤為笨拙。
輕輕的扁了扁嘴,她一步步的走向了喬寒時。
雙手攬住了他的腰,鹿語溪依偎進了他的懷里。
喬寒時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穿了幾天,味道不算好聞。
但依偎在他懷里面的時候,鹿語溪卻莫名有一種很是安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