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秋心露笑了。
她對上了喬寒時的目光,笑得很是悲愴。
“你說得沒錯,那個孩子確實跟秋家有割舍不斷的關系?!庇昧Φ囊Я艘Т?,秋心露一字一頓的道:“因為那是我的親生女兒?!?br/> 對外,她宣稱肚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掉了。
不過實際上,這個孩子生下來之后就被送到孤兒院了。
孩子才七個月就出生了。
剛出生的時候,她就像是一只小貓咪一樣,就連哭聲都是微弱的。
早產(chǎn)了那么久,醫(yī)生說心肺功能不一定發(fā)育得完全。
因此能不能活下來是一個未知數(shù)。
可是這個孩子,偏偏就活了下來……
對于這個孩子,秋心露的感情是復雜的。
她既母女連心的那種感覺,但又覺得這個孩子不應該出生。
思前想后了許久,她最后還是將孩子送到了孤兒院。
一直到被確診了病情,她重新的跟秋岳聯(lián)系上了,希望秋岳能夠代替她撫養(yǎng)這個孩子。
可是秋岳一開口就提出了諸多的要求,其中的一條就是要保障秋家的未來。
龔老頭自己都已經(jīng)時日無多了,秋心露有些不放心。
最終她還是將主意打到了喬寒時的身上。
在她的心目中,喬寒時還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
緩緩的用手抹去了臉上的淚珠,秋心露的笑聲有些沙啞了:“該坦白的,我都已經(jīng)坦白了。你還有其他的疑問嗎?”
喬寒時輕輕的搖了搖頭,朝著秋心露伸出手:“希望我們能夠合作愉快。”
喬寒時的這個態(tài)度,算是徹頭徹尾的將秋心露當成合作伙伴了。
秋心露咬了咬唇,伸手跟喬寒時的握了握手。
就在喬寒時想要抽手離開的時候,秋心露攥在她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
喬寒時探究里帶著狐疑的目光看了過來。
秋心露似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緩緩的開口:“喬寒時,我想要求你一件事情?!?br/> 大概是太過緊張的緣故,秋心露的手心里已經(jīng)沁出了一層細汗。
喬寒時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微不可聞的輕蹙了下眉。
似是思量了片刻,他頗為慢條斯理的開口:“你說。”
“要是有機會的話,我希望你可以多多看顧那個孩子?!钡痛怪迹男β暲飵е环N說不上來的譏諷:“我爸是什么樣的人,我想你也是知道的。女孩在他的眼里終究是不值錢的。”
遲疑了片刻,秋心露還是將話挑明了:“我不希望這個孩子走上我的老路?!?br/> “我知道了。”喬寒時壓著眉,緩緩的道:“我會盡我所能的?!?br/> “謝謝?!鼻镄穆兜酪宦曋x。
猝不及防之間,她身上的力氣仿佛被抽干了,有些恍惚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喬寒時回到醫(yī)院的時候,鹿語溪的病房里空無一人。
心里一驚,喬寒時找護士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原來鹿語溪跑到趙姣的病房里去了。
……
病房里,一臉虛弱的趙姣帶著氧氣罩。
陽光打在了她的側(cè)臉上,肌膚蒼白得有些透明了。
鹿語溪的手里捧著一本書,嘰嘰喳喳的念著。
說到動情之處的時候,她還不忘了手舞足蹈的展示一番。
趙姣看著她,眸子里帶著隱隱綽綽的笑意。
喬寒時安靜的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歲月靜好。
他沒有急著進去,索性將雙手環(huán)抱在了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