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溪!”趙姣有些驚慌的叫了一聲。
滿頭冷汗的鹿語溪抬起頭,視線跟駕駛座里滿眼怨恨的秋心露撞了一個正著。
心里陡然一驚,一時之間,她竟然連聲音都不會發(fā)了。
秋心露目不轉(zhuǎn)睛的跟鹿語溪對視了一會,車子飛速的往后倒退了一段距離,以極快的速度跑了。
“這人……”趙姣有些懊惱的一蹙眉,一瘸一拐的上前將呆坐在地上的鹿語溪扶了起來。
手輕拍著她身上的灰塵,趙姣由上至下的將人打量了一番,語懷關(guān)切的問道:“語溪,你沒事吧?”
摔倒的時候,鹿語溪的手撐在了粗糙的水泥地上。
細碎的石頭嵌進了肉里,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看著掌心里的傷口,鹿語溪忍不住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伯母,我沒事。”忍不住朝著車子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鹿語溪有些若有所思的瞇了瞇眸。
很快,她斂起了眸子里的光芒。
一伸手扶上了趙姣的手臂,她垂眸看著趙姣已經(jīng)紅腫起來的腳踝:“伯母,你的腳踝扭傷了,我陪你進去看醫(yī)生吧?!?br/> “什么陪我看醫(yī)生?”趙姣沒好氣的嗔了她一眼,指了指她手心里的傷口:“還有你的傷口也要處理。”
從國外回來之后,趙姣改變了很多。
聽到她這么說,鹿語溪的心里驀地一暖。
眉眼一彎,她甜甜的應(yīng)了一聲:“伯母,我知道了。”
鹿語溪陪著趙姣處理了紅腫的腳踝,這才找醫(yī)生處理手心里的傷口。
趁著趙姣轉(zhuǎn)身進了診療室,趙姣直接掏出手機打給了云淵。
剛才開車的人是誰,她并沒有看清楚。
不過隱隱之中,她有一種預(yù)感——那輛車就是直接沖著她或者是鹿語溪的來的。
……
將趙姣送回了房間里休息,一臉精疲力盡的躺到了沙發(fā)上。
眼神直勾勾的望著天花板,思緒有些飄遠了。
閉上眼睛的一瞬,駕駛座上,秋心露滿臉陰鷙的樣子頓時在腦海里浮現(xiàn)了出來。
心里陡然一驚,她的身子往旁邊一歪,險些從沙發(fā)上滾了下來。
纏著紗布的雙手胡亂的在旁邊撐了下,她頓時疼得齜牙咧嘴的。
“你沒事吧?”云淵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在了一旁的獨立沙發(fā)椅上。
“你……”一側(cè)頭,鹿語溪的視線頓時落在了他身上。
忍不住輕輕眨了眨眸子,她有些心有余悸的用手在胸口上輕拍了幾下:“你是什么時候過來的?”
“幾分鐘前?!痹茰Y裝模作樣的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輕輕的一聳肩:“不過剛才看到你在想事情,我就沒有打攪。”
想清楚?
云淵說得倒是好聽。
剛才,她分明就是在發(fā)呆。
不過鹿語溪也沒有拆穿他,只是緩緩的直起了身子。
在沙發(fā)上調(diào)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她輕挑著眉梢問道:“你突然過來,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聞言,云淵輕輕朝著她纏著紗布的雙手一努嘴,故意開口:“你不覺得,你有點事情應(yīng)該要跟我交代一下嗎?”
覺察到了他的目光,鹿語溪抬起包成了粽子的雙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你說的是我受傷的事情?!?br/> “嗯?!痹茰Y面色微沉,一臉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道:“伯母給我打過電話,她說你們差點在醫(yī)院門口遇上了車禍。”
“而且……”略微停頓了下,云淵有些別扭的清了清嗓子:“她懷疑這輛車根本就是沖著你們來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