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里,廖秘書將文件送過來的時候,鹿語溪正蜷著身子縮在窗邊的獨自沙發(fā)椅上。
一只手輕托著腮幫子,她的目光幽幽的望著遠方,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的茫然。
腳步一頓,廖秘書遲疑了幾秒,這才走了進來。
“鹿副總?!彼龁玖艘宦?。
恍然回神的鹿語溪轉(zhuǎn)過頭看了過來。
見廖秘書兩手空空,她不由得蹙起了眉:“廖秘書,讓你帶過來的文件?!?br/> “今天早上夫人到公司去了。”廖秘書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她緩緩的走了上來:“夫人說了,公司的事情暫時由她處理。”
廖秘書說的委婉,但鹿語溪還是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說白了,她算是被開除了?
她的心里很清楚,趙姣這么做完全是為了她好。
但想到公司目前的處境,她不由得嘆息出聲了。
輕輕的用手攏了下搭在肩上的衣服,她低聲的問道:“公司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
“不太好。”目光微微一閃,廖秘書低下了頭:“之前幾個允諾要以市場價出售手里股份的股東全都反口了?!?br/> 聞言,鹿語溪一怔,眸子里旋即劃過了一道慌張的光芒。
反口了?
直覺告訴她,這些股東反復(fù)無常并不是一件好事。
五指緩緩的蜷向了掌心,她竭力控制著聲音問道:“廖秘書,你知道伯母打算怎么處理這件事情嗎?”
廖秘書垂著頭,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
輕輕的搖了搖頭,她說:“夫人把自己反鎖在辦公室里一個上午了,什么都沒有說過?!?br/> 老夫人已經(jīng)不知道多久沒有接觸過公司的事情了。
現(xiàn)在這種情形,換了誰都會手足無措……
鹿語溪輕輕咬住了唇,沉吟了半晌。
忽的,她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對著廖秘書道:“走,我們回公司?!?br/> “鹿副總,你……”廖秘書輕呼了一聲。
“廖秘書?!币晦D(zhuǎn)頭,有些銳利的目光落在了廖秘書的身上:“現(xiàn)在公司是什么情況,難道你的心里不清楚嗎?”
微頓了下,她目光深深的道:“要是喬氏集團真的被收購了,你知道多少人會失業(yè)嗎?”
殺人的罪名還沒有洗清,到時候喬寒時又要背負上另外一條罪名了。
輕輕的一瞇眸子,鹿語溪暗暗的在心中發(fā)誓:她絕對不可以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聽鹿語溪這么一說,廖秘書的心里頓時有些動容了:“鹿副總,我的車里有一套換洗的衣服,要是鹿副總不嫌棄的話,我去拿上來吧?!?br/> “廖秘書,謝謝你。”
廖秘書勾著唇淺淺一笑,轉(zhuǎn)身走了。
……
廖秘書匆匆從車里抱起了衣服,一轉(zhuǎn)身就跟一臉吊兒郎當(dāng)?shù)脑茰Y撞了一個正著。
看著掉在地上的衣服,云淵有些不正經(jīng)的勾起了唇:“廖秘書,你身上哪里臟了?怎么連換洗的衣服都換上了?”
聽著不正經(jīng)的調(diào)調(diào),廖秘書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一言不發(fā)的俯下了身子,廖秘書直接將掉在地上的衣服卷進了懷里。
就在她抬腳欲走的時候,云淵突然伸出腳攔住了她。
瀲滟的桃花眼稍稍上揚著,云淵有些饒有興致的目光在廖秘書的身上轉(zhuǎn)了一圈。
手指輕輕的在下巴上撫了下,他輕嘶了一聲,語帶試探的道:“你的這身衣服不會是準(zhǔn)備拿給語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