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汗水從沿著發(fā)根滾落,此時的秋清澤早就已經(jīng)不復(fù)方才的意氣風(fēng)發(fā)了。
臉色蒼白如紙,他一抿干澀的唇,有些恨恨的問道:“喬寒時,你想要怎么樣?”
“我要你幫我?!睕]有賣關(guān)子,喬寒時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出了自己的來意。
聞言,秋清澤的瞳仁微微收縮了下。
“喬寒時?!蹦X袋往旁邊歪了歪,他有些頭疼的用手指輕抵著道:“你應(yīng)該知道,我沒有那么大的本事?!?br/> 再說了,要是他同意幫喬寒時,這不等于背叛了秋家嗎?
喬寒時淡淡的睇了他一眼,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徐不緩的用手指在下巴上輕撫著,喬寒時一臉胸有成竹的道:“你沒有那么大的本事,我不知道。不過現(xiàn)在秋心露已經(jīng)將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給你處理了,不是嗎?”
微微停頓了下,喬寒時緩緩的將身子往前傾了傾。
他目光深深的看著秋清澤,慢條斯理的道:“你在外面欠了高利貸的事情,秋家根本就不愿意管你。否則的話,你也不會冒這么大的風(fēng)險挪用龔家的錢了,不是嗎?”
喬寒時的猜測不完全正確,但也是八九不離十。
秋家并不是不愿意幫他,但之前跟龔家之間的事情鬧大了,秋家現(xiàn)在也是強弩之末。
換而言之,秋家根本拿不出那么大的一筆錢來幫忙抵債。
事急從權(quán),他也只能將主意打到龔家的身上。
當(dāng)時龔家剛剛出事,根本就無暇顧及其他。
他本想著慢慢將這筆賬填上,只是沒有想到這么快就被喬寒時抓住了把柄。
思緒至此,秋清澤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內(nèi)心有些說不上來的懊惱。
見狀,喬寒時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
他勾著唇淺淺一笑,只是笑意還未曾到達眼底就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手指輕輕曲起,他在桌角上輕叩了下,一臉云淡風(fēng)輕的道:“秋清澤,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考慮,要是明天你沒有辦法答復(fù)我的話,我就直接將這些東西送到龔家了?!?br/> 唇角揚起了一個細微的弧度,他道:“不知道秋心露到時候能不能夠保住你了?!?br/> 說完,喬寒時直接起身離開了。
看著喬寒時離去的背影,坐在椅子上的秋清澤氣得牙根直癢癢。
秋家的人生性涼薄,總是以利益為先。
當(dāng)初秋心露的事情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他心里清楚的知道,一旦這件事情曝光,秋心露的第一選擇肯定就是明哲保身。
當(dāng)然,秋家那邊必然也會如此。
到時候……他恐怕就要孤立無援了。
想到這里,秋清澤忍不住狠狠的閉上了眼睛。
抬起手用力的在眉心上揪了下,他用力的將身子向后一仰。
秋家是什么樣的,喬寒時的心里應(yīng)該清楚。
他剛才說的那番話不是給他選擇的機會而是再逼著他做決定……
喬寒時從咖啡店里出來的時候,凌晏一的車已經(jīng)在路邊等著了。
草草的掃了一眼車牌,喬寒時直接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怎么樣?剛才的文件派上用場了嗎?”
“嗯?!眴毯畷r一點頭,簡單的將方才的情形說了一遍。
喬寒時一臉云淡風(fēng)輕,但凌晏一卻忍不住開始蹙眉了。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輕的在方向盤上點了點,他的語氣里帶著一點淡淡的擔(dān)憂:“秋清澤畢竟是秋家的人,你這么做未免太冒險了一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