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心露臉上的肌肉微僵,笑意有些掛不住了。
見狀,鹿語溪輕輕曲起了手指在咖啡杯的邊沿輕輕摩挲著。
纖長的睫毛微垂著,眼瞼上投下了淺灰色的倒影,表情看上去有些晦暗不明。
視線落在她的臉上,秋心露咬了咬牙,用力將手攥成了拳頭。
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開口的時候,她的語調(diào)突然有些變了:“鹿語溪?”
“嗯?”輕輕的答應了一聲,鹿語溪緩緩的抬眸對上了秋心露有點陰鷙的雙眸。
“喬寒時是我的。”嘴角的肌肉輕顫著,她的聲音就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般:“我們有這么多年的感情基礎(chǔ)在,你是贏不了我的。”
“那我拭目以待。”輕輕勾起了唇角,鹿語溪淡淡的笑了:“等你們結(jié)婚的時候,記得給我寄請柬?!?br/> 這番話,鹿語溪說的漫不經(jīng)心。
但聽在秋心露的耳朵里卻成了深深的嘲諷。
“你……”呼吸猛地一窒。
摩挲著牙齒,就在秋心露想要說點什么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喬寒時的手里夾著一份文件,面無表情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斜睇了秋心露一眼,他隨即將注意力放到了鹿語溪的身上。
“你怎么過來了?”唇角的弧度以微不可聞的狀態(tài)往上輕翹了下,語氣里更是帶著一抹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溫柔。
聞言,鹿語溪不動聲色的朝著秋心露看了一眼。
見她沒有離開的意思,索性落落大方的回答道:“你之前不是說副總的職位一直都保留著嗎?我決定重新回來上班了?!?br/> 微頓了下,鹿語溪故意強調(diào)道:“怎么說,我現(xiàn)在也是公司的股東了,不是嗎?”
一咬牙,她刻意在股東兩個字上加重了音調(diào),態(tài)度里帶著一點睥睨的味道。
喬寒時將手里的文件往辦公桌上一放,他輕掀著眸子,視線在鹿語溪和秋心露的身上流轉(zhuǎn)了一下,頓時有所察覺了。
若有所思的端起鹿語溪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喬寒時對著秋心露道:“換一杯果汁進來。”
他斂著笑,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讓秋心露的心里有些發(fā)涼。
“是?!钡痛怪^,他輕輕點了點頭。
雙手用力握了握拳,她正欲轉(zhuǎn)身的時候,喬寒時又開口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果汁讓廖秘書送進來?!?br/> 一顆心猝不及防的往下一跌,剎那間就四分五裂了。
用力屏住了呼吸,秋心露只覺得自己的胸腔里快要爆炸了。
腳步停頓了一下,她微啞著聲音應了一聲,近乎落荒而逃的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看著秋心露的背影,鹿語溪不由自主的輕瞇起了眸子。
“你感冒了?”將手里的咖啡杯放了下來,喬寒時順手將紙巾盒遞了上去,問道:“吃過藥了嗎?”
鼻子里有些發(fā)癢,鹿語溪從紙巾盒里抽出紙巾捂住嘴。
她用力的打了一個噴嚏,這才對著喬寒時輕點了下頭:“已經(jīng)吃過了,我退了燒才過來的?!?br/> “你還發(fā)燒了?”一挑眉,喬寒時滿臉不爽的看著她。
不由分說的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喬寒時一邊拖著她往外面走去一邊還不忘了道:“鹿語溪,你發(fā)燒了不留在酒店里好好休息,跑到公司來做什么?”
垂眸看著喬寒時握住她手的樣子,鹿語溪突然覺得心里彌漫著一種甜滋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