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鹿語溪的樣子看在眼里,元初雨忍不住在心中喟嘆了一聲。
忍不住抿了抿唇,她一側頭就看到了佇立在門口的喬寒時。
在濃重的夜色之下,喬寒時孑然而立,看上去滿身哀色。
哀色?
心中微怔,就連元初雨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聯想到這個詞。
轉而將目光游弋到了緊閉著眼睛的鹿語溪身上,她一狠心直接踩下了油門。
車轉了個彎離開了別墅,隨即迅速融入了濃重的夜色之中……
回去之后,鹿語溪沒有儀態(tài)的將自己摔在了沙發(fā)上。
將一只手遮擋在眼前,在明明滅滅的陰影里,她的臉色有些難看。
放下了握在手心里的車鑰匙,元初雨徑直走上了前。
伸出手輕輕的在她的腿上輕拍了幾下,元初雨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鹿小溪,你沒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說什么嗎?”
“說什么?”撅了撅嘴,她一臉興致不高的樣子。
“說說你為什么執(zhí)意要回來。”側頭凝著她,元初雨似笑非笑的開口:“說說你剛才為什么要到醫(yī)院去;說說你跟喬寒時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越是說到后面的時候,元初雨的表情就越是嚴峻了起來。
“該說的,我之前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耷拉著腦袋,鹿語溪的語氣里帶著說不上來的心虛:“我就是不想再跟喬寒時有牽扯了……”
“你還在騙我?”瞪了她一眼,元初雨用手指在她的額頭上彈了下,直翻白眼的道:“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嗎?”
捂著有些發(fā)紅的額頭,鹿語溪微微囁嚅著唇,表情里透著說不上來的委屈。
“你嘴上說著無所謂,不過私底下一直都在看喬寒時找你的那條微博。”不等鹿語溪開口反駁,她直接伸手一指:“你可別辯解了,我上次都已經看到了。”
勾了勾唇,她的手指在鹿語溪的臉頰上輕刮了下,語氣里染上淡淡的調侃:“我看到你對著手機掉眼淚了?!?br/> 平時裝著嘻嘻哈哈的,可一到了晚上就原形畢露了。
如果不是意外看到的話,她恐怕永遠都猜不到鹿小溪的心思了。
聞言,鹿語溪咬住了唇,表情里透著一點羞赧。
“元姐姐,我……”她微張著嘴想要解釋,但話到了嘴邊的時候,她卻又不知道應該要如何說起了。
有些懊惱的抬起雙手捂住了臉,她微哽著聲音:“我真的很想要忘記喬寒時,可是我做不到?!?br/> “這一次回來,我確實是想要看看秋心露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或者說,她想要知道秋心露跟她究竟有多少相似之處。
這個念頭就像是一顆種子一般在她的心里膨脹發(fā)芽了,就像是繁衍的野草,郁郁蔥蔥的長滿了心頭。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見狀,元初雨將肩膀往前側了側,示意鹿語溪靠在她的肩上。
指腹輕輕在她的臉頰上劃過,元初雨輕輕挑了下眉:“那現在呢?你不是已經跟秋心露見過面了嗎?”
回想起秋心露和喬寒時相擁在一起的畫面,鹿語溪眼眸里閃爍的碎光剎那黯了下來。
“剛才哪里算是見面?我一進病房就看到他們抱在一起了?!弊猿暗妮p笑了一聲,她云淡風輕的開口:“我唯一記得就是她很漂亮。”
即使是蒼白著一張臉,也難掩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