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幸苦你了,尹默爾?!?br/>
/兩年來,尹默爾為逆熵提供了大量逐火之蛾的情報,有時瓦沙克會突然抽風,想和逆熵對話一番,也往往會選擇尹默爾作為溝通的橋梁——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
/只是這樣的工作,對于尹默爾來說,有些過于沉重了。
/“米凱爾隊……長,我并不是為了你那些虛無縹緲的話語才這么做,我只相信我眼中所看到的事實——你應該很清楚才對?!?br/>
/地勤工作人員在將機場跑道肅清之后就匆匆逃離,一秒也不肯多待。畢竟,拜第五律者所賜,室外氣溫已經下降到零下二十度,這樣的天氣站在外面不是自己找罪受嗎?
/于是,跑道邊上一時間只剩下了米凱爾和尹默爾兩個小黑點。
/“別擺出這么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樣嘛!”
/米凱爾搖了搖頭,這話終究沒有說出口,兩年不見,尹默爾相比曾經少了太多……少了太多幽默、輕快,少了太多本應屬于少年的東西。
/而米凱爾自覺是罪魁禍首之一。
/尹默爾裹緊了身上的大衣,即便如此,他全身依舊因為嚴寒止不住地發(fā)抖,連帶著兩片嘴唇都差點被凍在一起。
/所以,如果他知道米凱爾的心聲的話,應該會著急著為自己辯解一番:
/“喂!米凱爾隊長!我哪里是不近人情,我分明是被凍得不想說話好嗎!”
/一開口就倒灌一陣冷風,誰會在這種天里大大咧咧地說話?
/除了某些變態(tài)。
/尹默爾羨慕地瞥了眼米凱爾,相對于裹得跟個粽子一般的尹默爾,米凱爾幾乎是只穿了一層單衣……
/“休——”
/兩人忽然齊齊休了下鼻涕,再看向彼此時,忽然同時微笑起來,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時候,兩人在宿舍里互相拍著對方的丑照做表情包,做頭像。
/如今再見,都已經是成年人了啊。
/“對了,尹默爾,你的頭像后來換過了嗎?”
/尹默爾甚至不用過多思考,腦海中第一時間閃過米凱爾拿褲衩蒙著頭睡覺的場面。
/“當然……嗯?來了?!?br/>
/米凱爾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東邊天空上突兀地出現(xiàn)了一個黑點。僅僅數秒后,這黑點便已放大了數百倍,周身的輪廓已然清晰可見。
/“逐火三號?”
/“不,這已經是逐火五號了,再一次精簡了重量,升級了引擎,它現(xiàn)在的巡航速度已經能達到三倍音速了!”
/“唔……這么厲害么……”
/米凱爾啞然失笑,他忽然覺得方才那一幕有些歷史意義——人類在向一個律者炫耀自己擁有了更強的武器。其中可以解釋的要素實在過多,在某些人看來或許是諷刺,在某些人看來或許是絕望,在某些人看來又飽含著一種不屈的奮斗。
/逐火五號似乎根本就沒想著降落,反正核動力的它也不需要補充燃料。
/它直接懸停在了機場跑道上空數百米的高度,而后機腹下方一個本用來投送重型裝備的投送口打開,一道白影轉瞬即逝。
/“砰!”
/身后傳來一陣并不劇烈的碰撞聲,隨后尹默爾顫抖得愈發(fā)劇烈了。
/“什什么情況,怎么更加冷了?”
/他連忙用大衣的毛領將口鼻全部遮掩起來,若是再晚一步,怕不是鼻子都要掉下來了。
/“我說……”
/米凱爾頭也不回地打趣道:“凱文,你的出場方式有必要設計得這么酷嗎?還特意降落到我身……阿嚏!”
/“嗚嗚嗚……”
/“砰砰砰……”
/預料中凱文的回應沒有傳來,取而代之的是含湖不清的呻吟與拍擊地面的掙扎聲。
/米凱爾和尹默爾齊齊轉過身,只見凱文像個蘿卜一樣,腦袋倒插進了土里。
/“……”
/“……”
/米凱爾握住凱文的腳踝,一把將他拽了出來。
/后者癱坐在地上,迅速做了兩組深呼吸,然后不好意思地撓著頭說道:“那個……第一次做高空無傘降落,有點草率了……”
/“沒事,姿勢很完美——以滑稽喜劇的評判標準來說。”
/米凱爾悄悄將手背在了身后,他特意沒用用崩壞能保護自己的手,僅僅只是短暫地與凱文體表的接觸,便造成了手掌大范圍的凍傷,這還是建立在他律者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的基礎上,粗略估算下,凱文的體表溫度甚至得有零下三十度!
/果然還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