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地宮的時候,鴻凌還是回過頭看了一眼大殿之內(nèi),那被鎖鏈捆住了的黑色光團。那些鎖鏈之上,不停的明滅閃爍著無數(shù)火紅色的刻痕,不時散發(fā)出一道灼熱的火氣,將光團灼燒得一陣顫抖。鴻凌想不明白,這個東西,怎么就到了這里,而且,看樣子,比起當初變得更強了。這團黑霧,正是當初在天荒古墓秘境之內(nèi)的鬼嬰合力吐出的那一只厲鬼。然而,鬼嬰被鴻凌等人給殺掉之后,這厲鬼不是應該已經(jīng)死了嗎?
巨大的地宮之內(nèi),階梯宛若沒有盡頭一般。昏黃的火把,插在階梯的兩旁,不斷的燃燒著,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煙霧出現(xiàn),還散發(fā)著淡淡的香脂之氣。鴻凌抽了抽鼻子,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這些火把。
“鴻凌公子貌似對于我巫族用人魚膏做出的火把很感興趣?”莫幽回過頭,對著鴻凌笑瞇瞇的說道。
鴻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他確實對于這些火把很好奇,這些火把除了頭部之外,其余的全是由青銅鑄造,從上到下都是如此。少年聽到莫幽所說那頭部捆扎燃燒之物是人魚膏,這才大驚。傳聞上古時代,人皇曾經(jīng)命手下部將乘坐大艦出海,途中受到到海妖與人魚的阻擊,最終獲得深海夜明珠與人魚膏等寶物歸來。人魚膏據(jù)說若是充當燈火燃燒的油脂,可萬年不滅。不曾想在這十萬大山深處的巫族之中,竟然還存有如此之多由人魚膏做成的火把。
眾人并非一直沿著階梯走入地宮之中,莫幽時不時就會在石壁之上一拍,頓時墻壁之中會出現(xiàn)一條新的通道。如此反復數(shù)十次之后,四人終于來到了一座宏偉的地底宮殿之前。說是宮殿,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祭壇。鴻凌將目光望去,發(fā)現(xiàn)那祭壇之上的穹頂,并非厚厚的巖層,而是一片縹緲的星空,無數(shù)的星辰在閃爍明滅著。
一個圓形的火紅色銅鏡,正靜靜的懸浮正在祭壇之上,上面布滿了裂痕。莫幽與莫月走到銅鏡之前,單膝對著銅鏡跪下,目光虔誠而又謙卑。
“巫神大人,我已經(jīng)奉命,將圣子和鴻凌公子帶到,請您吩咐!”莫幽的話語帶著一絲恐懼之色,或者說,帶著一股寒意。
咔咔咔,銅鏡的無數(shù)裂縫之中,緩緩的流淌出一股股猩紅的鮮血。它們落在祭壇上,慢慢的凝成了一道人影。等到那道人影徹底的成型,鴻凌愣在了原地。
“呂游!怎么會是你!”鴻凌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人,正是當初開啟天荒古秘境的四個煉氣化神修士之一的呂游。然而,此時的呂游,看上去更加的年輕,只有十幾歲的樣子,但是那一張臉,是不會錯的。他仿佛返老還童了一般,一身的氣息卻深不可測,還在莫幽之上。
“好久不見,鴻凌兄!”呂游微微一笑,“看到我還活著,是不是很意外?”
“你居然是巫族的巫神!”鴻凌盯著他,“據(jù)我所知,當初天荒古墓秘境關(guān)閉之后,你并未從中走出來,現(xiàn)在,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很簡單啊,因為我是巫族至高無上的巫神,我有著通天徹地的力量,至于那小小的天荒古墓秘境,又豈能困得住我?”呂游微微一笑,“鴻凌兄,你應該很好奇,我將你抓來此處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吧!”
“那又如何,難不成,你會告訴我?”鴻凌看著他,不知為何心中總是閃過一絲不妙的感覺。自從他打破了第十重世界壁障,吞噬了三十三重天之上的命星之后,他的第六感就一向很準。冥冥之中,好像可以把握住一絲未來的走向,然而此時看到呂游,他卻有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告訴你又何妨?”呂游微微一笑,“鴻兄,你可知道,我身后的這一面銅鏡,是什么來歷?而我,真正的身份,又是什么人?”
“不用跟我打啞謎,你若是不想說,就算了!”鴻凌冷冷的說道。
“呵呵,鴻兄居然生氣了。不過呢,我可以告訴你,這一面銅鏡,有一個很古老的名字,上古時代的人,都叫它炎煌!現(xiàn)在,不如你們猜猜看,我的身份,到底是誰!”呂游的臉上,滿是笑意,但是鴻凌卻能感覺到他的迫不及待,仿佛有一股十分強大的**,正在他的體內(nèi)孕育著。
“炎煌鏡!”小胖子臉色一變,“傳說中,大夏的護國帝器!怎么可能是它,它不是已經(jīng)消失了幾萬年了嗎?”
鴻凌聞言,面色一變,如果說,那一面破損的銅鏡真的是傳說中的帝器的的話,那么呂游究竟是誰呢?一個能從古鏡中出現(xiàn)的人,到底是誰?按理說,這古鏡,幾乎都要被打碎了,應該不再有任何的力量了才是。但是這一面鏡子給人的感覺,卻強大無比,甚至比起已經(jīng)邁入天人五衰的莫幽還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