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一行人死死地盯著地上同伴的尸體,眼中閃過驚駭之色。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少年,竟是這般殺伐果斷,輕而易舉的就格殺了一個煉精化氣初期的修士。這實在是膽大包天的事情,他們身為官兵,向來只有他們殺人的份,今天竟然被一個少年反過來當面擊殺了一個同僚,連救援都來不及。
李巖心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寒意,這個少年的出手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連他這個煉精化氣中期的修士都無法看清。
“難道,他比我還強?”李巖在心中想到,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看法。平心而論,若是碰到那些大家族的中的天驕人物,哪怕是比他低一個等級,他也絕對會小心謹慎。但是,在這荒村之地,民風尚未開化的山村,就算僥幸出了一個小小的修士,想來也不會妖孽到哪里去。況且,李巖可以感應得出來,眼前這個少年,絕對是才晉升煉精化氣初期沒多久,至多不超過一個月。那么,這個家伙帶給自己的威脅,就低的可憐。
他想到此處,咧嘴一笑,緩緩抽出腰間的精鋼鐵劍。李巖與其他人不同,他并不是佩戴大楚帝國士兵的制式長刀,而是自己花重金購買了一柄百煉花紋鋼的精鋼鐵劍。此劍寒光閃爍,不說削鐵如泥,但是絕對比帝國的制式長刀要高上一個等級。
“鴻凌是吧,我不管你是用的什么妖法,能夠擊殺我們一個兄弟。但是今天,你竟敢以一個賤民的身份,格殺大楚士兵,這是叛逆謀反的大罪。我勸你,還是乖乖放下長刀,自廢修為,跟我等回去認罪伏法才是。否則,一旦我等真正動起手來,刀劍無眼,枉做了刀劍下的亡魂,你可就劃不來了!”
李巖語氣清寒,但是眼中滿是警惕之色,他從小小的士兵混到如今的隊長的職位,靠的就是一份機敏,一份心機。此時,縱使鴻凌比他低一個等級,他也絲毫不敢大意。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陰溝里翻船的事情,在他的同僚身上出現過太多次,李巖不想步他們的后塵。只要這個少年放下武器,他們就可以廢掉他的修為,到時候,還不是任他們隨意拿捏。
“叛逆謀反?真是好大一頂帽子!”鴻凌冷笑一聲,“李隊長,你真以為,我是三歲的小孩?”
李巖面目陰沉,這個不知好歹的少年,竟敢一再駁斥他的面子,讓一直以來順風順水的他臉上有些掛不住。
“哼,冥頑不靈,兄弟們,將這小子拿下,到時候,我們破了隱龍村的屠村滅門慘案,老子給大家向上頭請功!”
兩個官差對視一眼,瞬間心意相通,兩柄長刀同時刺出,直取少年胸膛。鴻凌目光一凝,他神庭中魂力瞬間融入周圍的虛空中,將周圍的一切風吹草動都掌握在腦海中。少年手中長刀刀身上真氣氤氳,他手腕輕轉,以四兩撥千斤的巧勁,蕩開兩個官差的長刀,身形向后倒躍出兩丈。
他此時一人單刀,面對九個煉精化氣的高手,其中一人比他還高出一個等級,自然不敢大意。他并不擅長用刀,但是此時手中只有這么一件搶來的兵器,所以更加的謹慎。李巖與他的手下,都是當差多年的老油條,常年積累下來的搏殺經驗與生存能力,絕對比他這個菜鳥要強。少年只能被動的步步防守,根本不敢硬抗。
兩個官差見他抬手之間,輕而易舉的化解了這必殺的一記合擊,心中凜然。他們絕非沙場菜鳥,多年的當差經驗告訴他們,此番碰上了硬茬兒。李巖眼中更是露出一份凝重,縱然他有把握擊敗這個少年,但是他絕對不想看到這個少年臨死的一擊。從這個少年的用刀手段來看,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你們兩個,上去幫忙,四個煉精化氣的修士,我就不信拿不下一個十幾歲的小毛孩。”李巖狠狠的說道,眼中是無法掩飾的殺意與震怒。
“是隊長!”又是兩道身影飛出,四個官差手持長刀,一字排開,身上氣機翻涌,隱隱有要合在一起的跡象。這是常年磨合才能產生的靈犀,哪怕是對上比他們強一個等級的高手,也可以分庭抗禮而不落下風,足以說明這些官差的可怕。但是鴻凌已經沒有退路了,這是一個必死的局,不是他死,就是這些大楚的官差們亡。
顯然,鴻凌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刀斧加身,而且,他本身就沒有任何罪過,為何要承受那無妄之災。
四個官差剛剛站定,鴻凌手中長刀已經掃至眼前。他一身暗金色的真氣,將那長刀的鋒芒催生到了極致,加之一身的氣力經過始祖之血與五爪金龍血肉的侵蝕強化,早已非同凡響。此時,四個官差齊齊揚刀,想要合力擊碎他的長刀。但是,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發(fā)生了。
“鐺!”五柄長刀交擊,鴻凌身形不動,四個官差卻是齊齊被震腿,一臉駭然的盯著少年。
“這小子,這小怎么會這么大的力氣,簡直像是一頭蠻牛,不,更像是一頭巨象!”四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之色。他們驚疑不定,實在是想不出,這個身處在山村中的少年,緣何會有如此強橫的氣血,比起他們四個人加起來都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