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凌靜靜的將悲神收回手里,站在地面之上,看著風(fēng)晨一點一點的破開他隨手幻化出的牢籠。他的神庭之中,炎煌鏡正處在半蘇醒的狀態(tài)。他方才并未完全喚醒這件帝器,只是借用了它流瀉出的一絲偉力。然而,就是這樣的一絲帝器之力,就成功的困住了一個煉虛合道的大修士,不能不說帝器的強大,實在是無與倫比。
“人類,你竟敢殺了北冥風(fēng)梟陛下的第三子,你可知道,你闖下了彌天大禍!風(fēng)梟陛下,可是已經(jīng)踏入了第五劫的天人圣境強者,手中還有一件殘缺的帝器。而你,你這卑賤的人類,竟敢殺了他寵愛的三王子風(fēng)崖殿下,只怕今后,上天入地,再也沒有人能夠救你!”風(fēng)晨咆哮著說道,哪怕是他,此時也不可能保持平靜了。一位鵬族的王子,就這樣死在了玄黃大世界,尸骨無存,還是在他的守護之下隕落的??梢韵胂?,回去之后,等待著他的將是死亡。然而他不得不回去,因為他的部族還在北冥,若是風(fēng)梟圣君遷怒于他的部族,將沒有人能夠擋下第五劫天人圣境的怒火,也沒有人能夠抗衡殘缺帝器的力量。
“你竟然殺了風(fēng)崖殿下,你怎能殺他,你怎么敢殺他!”風(fēng)晨幾乎要瘋了,眼中滿是猩紅的血絲,顯然已經(jīng)暴怒到了極致。
“怎么,你鵬族的王子,我就殺不得?”鴻凌眼中滿是冰霜,“因為他身份尊貴,所以我就殺不得?這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殺人者,人恒殺之,便是神也逃不出這樣的輪回,何況還是一只只有練氣化神大圓滿的扁毛畜生!他既然敢獵殺我人族天驕,就必須要做好被我獵殺的準備!”
鴻凌針鋒相對的說道,即使對方是煉虛合道的大修士,他也不懼。從煉氣化神中期跨越兩個等級達到了煉氣化神大圓滿之后,他能動用炎煌鏡的時間已經(jīng)延長到了三十息。在這短短的三十息內(nèi),他的力量,幾乎是無窮無盡的。風(fēng)晨固然強悍,但是也絕對逃不出這三十息。
然而,這樣的力量,也會給他的身體造成傷害。一旦超過了這個時間段,那么炎煌鏡有可能會給他造成永久性的傷害。他之所以不敢貿(mào)然使用炎煌鏡,就是因為心有顧忌。不過,若是風(fēng)晨一定要殺他,那么他也只能動用這件帝器了。
“事到如今,說什么都晚了!所以,你該死!”風(fēng)晨仰天長嘯,一股強滔天的妖力從他的身上涌出,將周圍的虛空完全扭曲了。
煉虛合道的修士,已經(jīng)可以徹底的引動天地之間存在的法則,與道韻相合,從而借用天地的偉力,造成強大的破壞。風(fēng)晨乃是妖修,一身的實力,皆由妖力支撐。此時他周身狂風(fēng)繚繞,瞬息之間將鴻凌周身的虛空都給徹底的割開,以磅礴的空間之力將少年給囚禁了起來。他隨手一揮,那囚禁少年的空間牢籠,竟是一點一點的收縮,顯然是要將他給碾壓成齏粉。
鴻凌眉頭一皺,他知道,風(fēng)晨是真的動了殺意,當下也就不再猶豫。他運轉(zhuǎn)九轉(zhuǎn)玄功,開始溝通炎煌鏡的器靈。嗡,古樸的銅鏡之上,慢慢的涌起一縷火光。在少年的意志加持之下,它慢慢的釋放出了屬于帝器的力量,緩緩融入少年的身體中。
使用帝器,說到底,其實是修士將自己的力量注入帝器之中,由這天命法器將之轉(zhuǎn)化為帝境層次的力量。而這個時候,修士本身的修為還有體魄的強度,就形成了桎梏,至于究竟能將帝境的力量,發(fā)揮到何種境界,則全都依賴修士本身的體魄支撐。
在沒有踏入帝境之前,任何人的軀體都難以承受住帝境的力量。當然,因為修士力量的強弱,他們各自能夠承受的限度也都不盡相同。鴻凌只是一個煉氣化神大圓滿的小修士,能夠支撐三十息,還是因為擁有龍之血脈的與始祖之血的緣故。若是不龍化,他最多只能堅持十五息的時間。
少年單手握拳,拳頭之上有火光繚繞。他看著朝自己擠壓而來的空間壁障,一拳狠狠轟出。轟,整個空間牢籠徹底的粉碎,鴻凌的身形徹底的擺脫了束縛。
“這怎么可能?煉氣化神大圓滿的修士,怎么可能打破煉虛合道修士的封鎖!”風(fēng)晨難以置信的看著鴻凌的身影,他先前曾被鴻凌一招禁錮住,以為鴻凌是使用了什么強大的保命手段。然而保命手段,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更何況,鴻凌現(xiàn)在的力量,完全超越了煉虛合道這個境界,這在風(fēng)塵看來幾乎不可能。這世間,很少有如此強大的手段,可以讓一個少年在短時間之內(nèi),擁有媲美甚至是超越煉虛合道的力量。
“難道是,傳說中的圣器!”風(fēng)晨如此想到,然而這怎么可能。就大楚帝國而言,能夠拿出圣器的隱世大族,也絕不多見。而且,又有誰愿意,將自家鎮(zhèn)壓氣運的圣器交給如此弱小的少年保管。風(fēng)晨怎么也想不通鴻凌的力量來源,然而鴻凌卻不給他繼續(xù)猜測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