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云已經(jīng)把天空完全擋住,雪越來越大,
一陣冷風(fēng)撩起他的長發(fā),墨發(fā)翻飛蓋住額頭,連帶著遮擋了他的眼睛,
馬蕊一時竟然無言以對,閉口良久,他才出聲,“誰告訴你......”
“笑話?!?br/> 李聞人冷笑著打斷,“自己親身經(jīng)歷的事,何必向別人打聽?”
馬蕊聞言即刻抽出腰間長劍,面無表情,直指對方,
“如此說來,你從一開始就是蟄伏?!?br/> “若非如此,馬天恒怎會容我至今?”
李聞人語氣冰涼,面對眼前長劍,他紋絲不動,嘴角微挑,竟然直接伸手,雙指夾住劍鋒,
無論馬蕊怎樣用力,劍身始終無法動彈!
“你!”
“練氣士勢力遍布之前,彌虛以武為尊,修道士看不上凡武只會蠻力,世人因此舍棄,殊不知它流傳千古自有珍奇之處,你看看,如今你我皆是靈照中期,你卻動不了我分毫?!?br/> 馬蕊睜大眼睛,“原來是你!”
李聞人挑眉,“怎么,現(xiàn)在才知道是我?”
馬蕊于是苦笑,“當(dāng)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我原以為你只是包藏禍心打算陷害我,此刻想來,是我小看你,”
“好一個山海宗剿滅凡武余孽的大功臣,原來只是監(jiān)守自盜,而我們都瞎了眼,錯把捉老鼠的老鼠當(dāng)貓!”
“死到臨頭,何必再多廢話!”
李聞人不欲與他多言,指腕一翻,馬蕊手中長劍應(yīng)聲斷裂,他從馬背上一躍而起,手指化勾為掌,帶著絲絲戾氣,穿破空氣,風(fēng)雪炸裂,直擊對方心口。
“不自量力?!?br/> 千鈞一發(fā)之際。
馬蕊一改之前慌張之色,嘴角一挑,抬手間竟然出現(xiàn)一道火光!
符術(shù)!
靈照巔峰!
李聞人心中咯噔,暗道不好,再收力卻為時已晚,
“咔嚓!”
風(fēng)雪交加,天空降下一道天火,灼灼而燃,李聞人痛苦倒地,渾身浴火,雙目卻睜的老大,
馬蕊晉升不久,這是他第一次使用殺傷力大的符術(shù),一時之間有些脫力。
僅是靈照期天火一擊,還殺不死同等階級的李聞人,正面對戰(zhàn)他不是不能贏,卻要十分辛苦,甚至兩敗俱傷,
此番隱藏實力,蓄積待發(fā)趁其不備,方才這樣容易得手。
抬腳踢了踢昏倒在地黑炭一般不省人事的李聞人,馬蕊撿起地面上的斷劍,目露寒光,嘴角勾起,冷笑道,
“只教你莫要小看練氣士,小看單靈體,尤其是對方身具火靈之軀!”
......
風(fēng)雪交加,
即使燕孤鴻熱情款待,
第二天小雪飄起,楚明書沒有選擇繼續(xù)在酒店留宿。
攜同百里生連夜趕回上城,二人抵達時已經(jīng)到了早晨,
抖落一身白雪,
楚明書牽馬抵達百里府,行動反而不再著急,
他不緊不慢,略做休整,待衣衫形容得體,方才拿上兩袋雨過天青,隨同百里生前往百里澤的住處,
“世叔?!?br/> 進門時百里澤正因為兩個兒子憂心忡忡,乍然見到楚明書,他嚇了一跳,連忙站起相迎,拱拱手道,“前些日子,多謝仙師出手相助,我兒得以康復(fù)......”
“世叔客氣了,我與百里兄同門兄弟,仔細論起來,我還是他師叔!”
楚明書一臉不以為意,面上笑容溫潤,抬手提起兩袋茶葉,解釋道,
“前日特地前往塘柳鎮(zhèn)找王師侄敘事,回來時得了他兩袋上好龍井,世叔可要品嘗?”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
事出反常必有妖。
更何況還是楚明書這樣,破塵開悟期的仙師突然紆尊降貴。
白里澤心中警惕。
外來的東西他從來不碰,
因此三人落坐,
直到楚明書把茶葉遞給百里生,百里生親自煮了,又下口品嘗一番,
百里澤方才提起杯子輕輕抿上一口,茶水僅是沾了嘴邊,沒有入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