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脫掉累倦睡著的女孩子鞋襪,師言抹著女孩子軟嫩的嘴角,然后起身,替女孩子蓋好被褥。
女孩子之前那副哀憐的模樣讓她心痛到幾乎無法呼吸。
四長老么...?
師言的眼眸里兇氣澎湃,鋒銳到好似連天地靈氣都要一并撕開。
并非只是完全的夸張。
當年的歲中兇神——白虎就是兵戈兇戾到極致的代表。白虎所至,邪魔外道無不退散,就連靈氣都要避讓三分。
俯下身子,師言親吻在女孩子的耳畔。
她準備離開。
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即便已經(jīng)累倦到入眠,女孩子的小手依舊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擺,就像生怕自己會消失似的。
師言捧起夏夏的小手,準備揉開女孩子的小手。
卻...看到了女孩子手上的戒指。
平庸至極的儲物戒指被女孩子從右手中指轉(zhuǎn)移到了無名指上。
如果說...右手中指只是代表著「心有所屬」,那么右手無名指就代表著「名花有主」。
夏夏無言地表示著自己的決心。
她是姐姐大人的待年媳,也...只能是姐姐大人的待年媳。
無關(guān)姐姐大人是否只是易釵而弁的女子。
師言眼中的兇色愈加危險,甚至...仿佛已經(jīng)能從少女眼中看到一只擇人而噬的猛虎。
雖然此時,這只猛虎的眼神是那么得柔和。
師言盡力以最柔和的方式催動蕩葉卷,整個人化作一道徐徐微風(fēng)從夏夏的指間溜走,只留下風(fēng)吹落葉般的細微沙沙聲。
久久之后...房間里才又慢慢傳出那種好似女孩子將小腦袋悶在被褥里的抽噎。
離開夏夏的房間,師言徑直趕往四長老居住的院子。
路上,師言再也無法,也無需壓抑自己的怒火,那種洶涌澎湃的殺機讓師家那些準備搬小板凳瓜子花生看戲的人瓜子花生小板凳都跌在地上。
他們什么時候見過溫文爾雅,哪怕是被人戳著脊梁骨說是“不爭氣”、“廢物”的師言露出那種神情。
而且...師言直奔的方向...
那是四長老的院子?
四長老和師言之間的積怨在師家也不是隱秘,終于要到了清算的時候了嗎?
用蕩葉卷趕路,只是幾分鐘,師言便已經(jīng)來到了四長老的院子前。
雖然看起來怒氣沖沖仿佛喪失理智,但...師言此時的內(nèi)心卻是全所未有的冷靜。
“師子屑!??!”師言的怒喝聲幾乎響徹小半個師家。
片刻之后,一臉陰沉的四長老推開了院門,他看著站在自己院門前的師言,以及附近烏壓壓一片的吃瓜群眾,臉色越來越黑。
他沒想到師言竟然沒死。
明家可是給他透露過風(fēng)聲的。
星天司的人說,在西坊鬧事的人是個具靈境的魔修。而且...最關(guān)鍵的是,那個魔修還是奔著師言去的。
想必是師言那個孽障母親給他招惹來的麻煩。
在四長老看來,師言怎么都死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小子竟然活著回來了,而且還突破到了煉氣境。
四長老的臉色逐漸陰沉。
師言的天資越好,實力越強,對他而言就越是禍害。
和老三老五他們不同,自己這一系那是徹徹底底地把這小子給得罪透了。
從他那副興師問罪的架勢來看,怕是已經(jīng)從師夏那個妮子口中得知了自己想要把那個妮子嫁給明家小子的事情。
四長老的眼神一點點變得陰損。
他...想要在這里了結(jié)了師言。
那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